满果又挣扎了两秒，终于凑到汤孝谦的耳边，开：“人家想要那带钻石的嘛……”

从初来乍到时的惶恐，到被满志文一次次的欺骗利用，再到落街，靠便利店最便宜的狗填饱肚，满果短暂且野蛮的人生，就像一颗被洪卷走的石，跌跌撞撞，随波逐，不知一秒碰上的是悬崖峭，还是落泥潭陷阱。

店员会心一笑，“好的先生，这边请，我们品牌有很多适合同伴侣的对戒系列呢。”

满果却当了真，忙不迭将他们的结婚证明放文件袋里，像什么宝贝似的抱在前，“那我们赶回家，回去把它放在保险柜里。”

“……”

几步之外，满果已经趴在一排展柜前，双手撑着玻璃，脑袋快钻柜台里。

满果不知险恶，所以不怕，不知浅，所以敢。

戒指！

满果的心已然被那颗大粉钻勾跑了，再看着面前这枚光秃秃的银圈，有从满汉全席回到白煮青菜的落差。他哼哼唧唧地坐在那里，比哑还难受。汤孝谦看着他这副模样，耐心即将告罄，“说话。”

两者混合在一起，歪打正着地成了满果在如此窘境中生存来的关键。

汤孝谦收回视线，对店员说：“婚戒。”

汤孝谦面无表：“不可能。”

满果愣愣地听着，没什么反应。

他无比庆幸自己遇见了汤孝谦，庆幸对方愿意和他结婚，而今天他们也终于克服各艰难险阻，修成正果，这也许是他二十一年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有了伴侣，成了家，不亚于一次新生，他会与面前的这个男人共度未来的一生，无论贫穷富贵，什么生老病死……满果不记得那些话了，只能直抒臆：“老公！我你！”

汤孝谦单臂托着死活不肯从他上来的满果，走联大楼，回到车里。

店员将他们带到休息区坐，又陆续端来几个木盒，在茶几上一字排开，开始逐款介绍材质、工艺和寓意。

在法律层面上，这段婚姻的程暂且告一段落，只是缺少了一些象征。

当然是假。

“如果这张纸有破碎或污染，将会失去它的法律效力。”汤孝谦发动车辆。

汤孝谦打着方向盘，将车倒停车位，“先不回家，事还没办完。“

一边的汤孝谦倒显得更积极，他随手拿起一枚铂金素戒，问旁的人：“这个怎么样？”

方的脸，接连嘬几个响彻大厅的印，“你终于是我的亲老公了！”

有没有这张纸，他们的婚姻都事实存在了。

“……”

人呢？

“哇——”满果自动为其音。

“戒指。”汤孝谦。

“……”

店灯光明亮，一排排玻璃展柜像晶搭成的河，里面的珠宝在灯照耀光溢彩。

“真的吗？”

那柜台里有一颗硕大的粉钻，灯光从四面八方打来，折撼人心魄的璀璨光线。

“好的，是您自己佩，还是——”

汤孝谦认为，款式都无所谓，戒指只是个象征，越简单越好，不更好。

不过他能一次次化险为夷，也并非全靠运气，参天大树在结这颗野果时，往里加了一聪明，又不小心倒了很多的笨拙。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满抱怀里的文件袋，“还、还没办完什么？”

走商场时，脚步都变得轻快，迎面而来的冷风也如此温，世界仿佛铺了一层仅他可见的红毯，而汤孝谦，他最伟大的老公，也从未如此大伟岸、帅气人过，尤其是在刷卡的时候。

“二位想看看什么？”有店员上前来问询。

满果还举着那张纸，左看右看，上看看，舍不得撒手。

“我和……”汤孝谦话说到一半，转看向侧。

正因为有几分小聪明，他才总能在最狭窄的关找一条隙钻过去，正因为拥有大愚蠢，他才会把一个只认识了十天的男人当成可以托付终的对象。

汤孝谦载着满果前往奥市最大的商业中心，去兑现自己的承诺。

汤孝谦是带他来买戒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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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满果踏那个金碧辉煌的珠宝店时，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来什么的。

满果如愿以偿，上了大粉钻。

汤孝谦唤了一声满果，那颗白的圆脑袋才依依不舍地转过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