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想起火车上的诡异梦境。也许，那远不只是潜意识的投，还暗示了自己人生的另一可能。

余蕙立不阿弥陀佛了：“他姨儿，不是，当年的事儿说到底也不赖我们孩啊？咋就人刚一回来就缠上了呢？”

“赖不赖的，跟我说不着。我还告诉你，这债啊靠打符烧纸送仙都不好使。啥法儿都不如真心认错赔罪。”

“那咋赔啊，”余蕙急得直搓手，“这压都不认识，万一人家早都不在本地了呢？”

王姨往椅后背一靠：“那就更不归我了。化解的法我给来了，当面跟人说句对不起，别恨我了，我给你赔不是。心诚，一句就了；心不诚，啥都白扯。你把这气给人顺了，人不跟你计较了。你这噩梦的病自然就好了。”

送走王姨后，余蕙犯了难。这么多年，孙大伟的案她躲还来不及呢，更不乐意侄掺和去。现在倒好，还得登门给了人的小歉？可置之不理也不行，人家王姨说了，这辈的业不清，面三世都得纠缠！

“要不还是找找看吧，死当活医。”余蕙一改几日前的态度，“年纪轻轻的，难要靠吃安眠药过日？”

但这案毕竟涉及未成年人，当年审理时就全程未公开，现在想要向法院申请查阅旧案档案是不可能的。

正规路走不通，瞅着余蕙跟着上火嘴角起大泡，一向把“合规”放在嘴边的余芒被迫接灰地带。

他知香港有不少离职警员从事私家侦探。那么太底没新事儿，本地应该也有人经营此类买卖。

余芒在网上足功课，找到一家自称退伍军人开设的“峰峦商务调查公司”，其主要业务是摸排婚外、抓男女小三，查老赖等等。总结起来就是可以帮客顺藤摸瓜，大海捞人。

余芒上门咨询，告知对方旧案的大概尾和自己的需求。

“丑话说在喽，”负责人周峰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用牙齿细细地碾着茶叶，“我这儿不是公安，不办案不调卷不碰网，就纯帮你找人，打听事。啥老街坊，老邻居，当年混上的。能问的我都帮你问，但能挖到多少我不敢打包票。查到人，你给尾款；查不到，定金不退。你要同意，咱就。我们调查婚外收费普遍是一万，接你这个活儿至少得收双倍。”

余芒觉得对方比那些上来就大包大揽的人靠谱，话说得也有一定的专业。只是自己尚在失业中，一分钱得掰成两半。

“既然看不到卷宗，我怎么知你不是随便找个人来糊我？”余芒问。

周峰冲着自己竖大拇哥：“我们这行儿讲究的就是疑人不用，这事儿你给哥，哥指定不糊你。”

余芒心说那真是巧了，我们这行儿讲究的是质疑全世界。

最后俩人在金额、验收标准和账期上拉扯半天，终于达成共识：项目收费一万五整。定金五千，尾款一万分成三期。既然双方都默认不立文书，余芒便以付款作为制衡，验完当期线索无误，再结对应款项；线索失真，当即停付尾款。

末了余芒补充一句，倘若最终顺利找到目标，可以再多一千块当作酬劳奖金。

周峰心想这人虽然条件开得苛刻，为人倒也敞亮。因此他了狠心，这次说啥也要展现自家团队除了抓小三之外的风格和平。

不知是不是破财真能免灾，钱一给去，梦里那小消停多了。他就乖乖蹲在一片泥泞中，像个地藏。

「陈力，现在平河区西祥桥吉鹰速运营业快递呢。」

过了一个礼拜，余芒的手机收到了周峰的短信。他没想到对方直接省略了中间的大小步骤，甚至在没拿到第二笔款项前就给了名字和工作单位。

正想着，第二条跟着就来了：「他一般中午十二和晚上六前后在快递。你想咋查验就咋查验，但记住了，千万别漏我这边的底。」

路上有的地方结了冰溜，车不敢开得太快。期间，路过几个崭新的商品房小区和不少刷着“拆”字的土墙，最后车拐了个弯，一条宽阔的泥路便横在了余芒面前。

这里大型货车、金杯海狮，以及燃油三托车来来往往。大小快递站林立，目所及全是忙着打包卸货的年轻快递员。

余芒付钱车，都快走到儿了，终于看到一个“吉鹰速运”的黑红标志。站瞅着比别人家都气派些，不少人正在忙活。

余芒没有直截了当上前询问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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