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儿都摇过来，我还以为能瞅见古惑仔决战铜锣湾呢！结果搁餐馆外面净看自己人挨揍了，啥玩意儿啊，整这么大阵仗还不够现的。”

“想你一回到沈川，好像就一直在倒霉。”程厉低着说，“这地方可能跟你八字不合。嗯，可能咱俩八字也不太合，哈哈。”

程厉握住杯取：“想你呢。”

“不疼，一回生二回熟。”余芒着一冷汗开玩笑。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程厉拿了四颗。等烧开了，那边锅里的也熟了。

白大褂听完患者自述，先检查了一余芒背后的青紫淤痕，觉得问题不大，随后又看了看他的手掌，上安排护士用双氧清创。

程厉兑了两杯温，连同煮好的一起放在茶几上。俩人坐在一起，受着某劫后余生的侥幸，以及生理虚脱。

一时间掌心白沫翻涌，蛰得余芒手指一阵痉挛。医生随后注了局麻，等了两分钟随即开始合。

到了地方，程厉让大夫先理余芒的伤。

半天，外面再没人搭茬了。

余芒心一，随即倍无奈：“正经儿。”

俩人走急诊楼时天还黑着，瞅了瞅彼此的惨状，唯有苦笑。

“你觉得咋样？”程厉问。

随后，他们听见泥板被轻轻叩了两，似是别，再之后，脚步声便跑远了。

余芒去烧，程厉见状赶把人拖回沙发，勒令他坐好。

派所里气足，日光灯嗡嗡作响，照得人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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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填完病历，撕诊断证明盖了红章，算是完事了。

“还心别人呢？”白大褂完针冲着程厉招手，“你，过来。”

余芒心倒有个怀疑对象，只是不敢确定。

“想什么呢？”余芒试探着问。

程厉提到李逢斌的名字和混号，民警笔顿了顿，没抬，糊地“嗯”了一声。

程厉故意用笑声结尾，不然的话，嘴里的苦味就太重了，像是喝了二斤中药。

零的夜风顺着鼻腔和咙膛，卷走地窖的土腥味。

等回到余蕙那一亩三分地，俩人才算是彻底放松来。只不过一路上程厉都闷的，余芒看在里，不知他在寻思些什么。

程厉瞅着远方的茫茫夜纳闷：“能是谁呢？声音听着岁数不大。”

值班的是个岁数不小的民警，警服袖已经磨了边。他正百无聊赖地听收音机，见有人推门来，上打量一番，见怪不怪地问：“打架了啊？”

余芒没犹豫，说：“跟我回去，别让阿姨看见你这个样担心。”

余芒倒是不讶异对方平静的态度。顽疾之所以是顽疾，从来不是能一次除的。

程厉和余芒依旧保持着蹬梯的姿势，没动。

“疼不？”合针穿透的形让程厉胃里发。

余芒听着程厉给自己规划的好日，仿佛闻到了鸟语香和淡淡咸味。

随后，民警递上一份《伤鉴定委托书》：“验伤的话去上面指定的医院，病历片啥的保留好，都是证据。”

这改程厉一回生二回熟了。

“我觉得不怎么样，”余芒皱眉，“住海边，气大，衣服晾多久都黏糊糊的。台风番来，动不动就要停断电。蚊虫蛇蚁更是扎堆泛滥。”他用裹着纱布的手比划，“还有这么大的蟑螂，带翅膀，会飞。”

“我觉得，”程厉自己说，“其实，你搁哪儿都能备考。与其窝这破地儿，还不如回圳呢。嗯，圳有海吗？有啊？太好了！那你就在海边租个屋，安安静静的，每天复习温书。等市场好些了，在那边面试就业啥的也方便。”

大夫检查了程厉受伤的颈，用镊仔细挑嵌在伤里的细碎玻璃碴，敷上纱布，又安排俩人去拍片。万幸骨没事，属于多组织挫伤。

从派所来，他们拦了辆租直奔市二院。

又过了好一会儿，程厉和余芒终于缓缓推开泥板。他们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从地窖里全须全尾地爬来。

“行了，况都了解了。”他把笔录合上，“说话就奔年底了，晚上少往那片去，不是一天两天了。”

程厉说清原委，民警手里的笔停停走走，记动手人的相特征，又问清餐厅名字和大概时间。

余芒受到对方话里的自责。他忍不住想，可你呢，厉，你从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就开始倒霉了，谁对你负过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