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芒想，梁灯笼和程厉的思路其实差不多，只不过程厉是想把余芒支开，免得他蹚浑。也不知前这个十几岁的梁灯笼到底经历了什么，乞讨的时候像个可恨的熊孩，现在又像个十足十的大人。

“灯笼。”余芒开。

梁灯笼的表忽然腼腆起来：“你喊我这个名儿，比别人喊得都好听，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藏獒，听说过没有？一獒斗三虎、三獒沉航母、五獒戏上帝，十獒创世纪。”梁灯笼整上顺溜了，“所以，养狗现在基本是他的主业。”

余芒当然听说过藏獒经济。某知名前田径教练为其站台，导致很多房地产商和煤矿老板都对藏獒趋之若鹜。听闻去年有所谓的名獒犬竟卖了百万甚至千万的价。这么一看，饲养贩卖藏獒既能产生大的利，社上也能广结人脉，确实比当个纯氓，他李大秃还有上心。

“咋了哥，你想说啥。”

“所以，就程厉目前的境看，就两条路。”梁灯笼竖起两手指。

“没有，你手机的那个小信封里有好多英文，还有繁字。”梁灯笼赶说，“不过你别担心啊，我简字都认得不全，啥都看不懂。”

除此之外，赌场里还卖“红片片”。

“他的事儿其实不算啥秘密，被扫黑扫去之前有势力。来后元气大伤，只收复了五分之一的失地。喏，火车站现在又成他地盘了，要不我咋不用成天搁里面要钱了呢？他瞅我机灵，叫我跟着专门的师傅给他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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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芒笑：“还以为我是律师呢？”

“你不说我也知，”梁灯笼捡剩的薯条吃，“李大秃查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程厉越不低，李大秃就越得劲，的不行来的，的不行来的呗。谁叫他倒霉沾那个人了呢，大鼻涕似的，甩不掉的。”

余芒不动声地问：“你知他多少事儿？”

余芒被气得太疼：“胡说八，你懂什么？”

“嘿，”梁灯笼一歪脖，“你还没问呢咋知不剩啥了？”他转了转珠，故意说，“程厉今天咋没跟你一起来？”

“吃了以后贼神，多晚都不带困的。”周宝田比划，“一片就要一百多，我反正是消费不起。”

红片片

“你不如直接问李大秃知他多少事儿，”梁灯笼抿了一嘴，“程厉坐过牢对不对？”

“我咋不懂，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吗？不过他要是不乐意，那就只有第二条路了，”梁灯笼继续支招，“惹不起躲得起，他一送快递的，搁哪儿不能啊，一拍走了呗。”

余芒洗耳恭听。

“红片片？”程厉没听明白。

一阵无力让余芒的心脏往沉了沉，似乎不幸永远无法跟不幸作比较。

余芒一，心里忽然涌起一要替程厉辩解的冲动。严格意义上来讲，程厉并没坐过牢，而是被罚在少所“收容教养”。但这些话余芒还是咽去了，因为最后那四个字一样辣他咙。

余芒没着急打听那帮氓的事，而是陪着梁灯笼吃起油脂丰富的垃圾品，直到对方打了个饱嗝儿。

“都说黄赌毒不分家，不是唬人的。”周宝田一边溜着汤面，一边以过来人的吻说，“那地方除了拉你赌，一到晚上还有零包贩在旁边公共厕所里卖药，得很。那个叫你去玩儿的朋友，从此再别来往了。”

那地方是黑赌场无疑，且从不生客买卖，都是靠熟客介绍。里面能玩的样不少，炸金，推牌九，二八杠等等。而缺了两手指的周宝田就是推牌九的忠实好者，三十二张骨牌，四门注，赔率节奏快，一局来少则几百，多则几千。

程厉心猛地一。这个线索可比赌场本有价值多了。因为一旦黑赌场的质升级为涉毒，就超了治安的辖范畴，成了禁毒大队的活儿。

余芒笑：“估计是不剩什么了。”

余芒想了想，问：“能跟我说说李大秃的事儿吗？”

“养狗？”

“说吧，想问啥。”对方一抹嘴，“除了那些不能说的，剩的我指定都告诉你。”

余芒缓了缓，郑重：“我想请你帮个忙，灯笼。”

通过和周宝田的夜唠嗑，程厉确认了不止一件事。

梁灯笼摆手：“小意思，咋说我也真心实意地喊过你哥，既然瞅见了，就不能叫你被人了。”

“一，叫他服儿吧，可能李大秃得手后就不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