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厉赶捂住狗耳朵：“别听他的，‘赛虎’压力多大啊，咱就叫‘胖虎’。”

这话让余芒想起程厉送快递时的护膝，又沉又重，就算再挡风保，时间久了，膝盖难免落病。

“你说它这是跟游客来玩儿的吗？”余芒问。

余芒看着一人一狗，笑着说：“赛虎。”

夜，影视城光璀璨。虽是人工搭建的仿古建筑，打望去，依旧是一派民国风韵。游客走在里面，一个个都像是剧中人。

没一会儿，不远有个大扯脖喊了句：“胖虎！”狗立摇着尾舍程厉而去。

“应该是，”程厉胡着萨的脖，“如果是拉雪橇的工作犬，肩膀这块早都就磨没了，还能这么灵？”

“年后等房开始动工了，我多时间盯着。”程厉保证，“不让他们瞎。”

“厉，我说真的。要不试试走考这条路呢？回读个正儿八经的中文系，系统地学习一文学理论，课余也不耽误你写小说。四年而已，一晃就过去了。”余芒把程厉的手放自己羽绒服兜里，握住，“我供你读，好不好？”

可真到了线招生报名的那天，程厉从后面瞅着瘦得不像话的程红梅，又有心灰意冷。

因为少所不授中课程，他在里面只能自学，来以后参加教育局的考试，拿了个“中同等学力证书”，为的就是还有机会参加考。

余芒过来的大饼香扑鼻，外酥里，但无论如何程厉都吃不嘴里。在这世上谋生本来就不容易，只因为的牵绊，就要无端端担负起对方的人生，没这理，哪怕是男朋友也不行。

“厉。”

郑鑫因此颇有兴致地聊起剧组趣闻。比如，某香港知名大导演在拍摄战争大场面时，数百名群演集中站在浮栈上等候调度。不知哪里了问题，整段栈忽然垮了，不少人掉湖里。场面混，众人自顾逃生。直到险稳住，群挨个名对，才发现少了两个人。

此时霜天阔野，晴光灼目，那些一直酿在肚的话，余芒决定拿来晒晒。

余芒拿神密不透风地笼住他：“行吗？”

程厉毕竟不是一的愣青，非要此时此刻说几句煞风景的话才能证明自己是天立地的老爷们。俩人好不容易来玩一趟，每分每秒都金贵得发，何必为了个虚无缥缈的“中文系”闹别扭呢？

“周瑜。”

自己这辈八成也就这样儿了，何苦再跟血鬼似的多耗亲妈几年？这个家，也该他里里外外撑起来了。对此，程红梅当然竭力反对，但没辙，儿属于撞了南墙也不回的那人。

“容我想想，成不？”程厉乖顺地说。

余芒觉得，程厉这人要是当了爹，一准儿是惯孩家。

程厉不是没想过。

日还，余芒攥着程厉的手想，慢慢来吧。

余芒：“”

“光自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还不够，还想拉上我啊？读书多苦啊，只有你们这‘赛虎’才喜挑战自己呢。”程厉打岔。

“那叫啥？”程厉歪看余芒，和狗此刻的姿势差不多。

“真拿我当小白脸儿养啊？”程厉故意调侃自己。

“哥，那电影我看过，”程厉纳闷，“你演的是谁啊？”

而此刻这个话题由余芒提来，程厉不免到一阵抗拒。它清清楚楚映照俩人之间的大鸿沟，稍微往面瞅一都脚。

“周瑜旁边的一个谋臣，”郑鑫说话大气，“真是的，看电影怎么这么不认真啊。”

“我是说你自己，自己有什么计划。比如往后想不想再读个什么？”余芒图穷匕见。

“嗯？”

剧组里死了人是天大的事故。六十多岁的导演急得掐人中，整个剧组成一锅粥，就在这会儿，消失的那俩群演笑呵呵从远走过来，原来是躲去烟了。

余芒假装听不来对方在绕弯。

“来年有什么打算吗？”

唱反调：“我要是它就不乐意被人叫胖虎。”

程厉乐了：“咋样，我就说是胖虎吧。”他说着，把余芒手里的空杯接过来，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余芒实在听不去了：“梁朝伟要是我哥，我在香港的时候为什么不去住海景别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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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程厉使一招“拖字诀”，余芒也只能把那些劝人的篇大论咽回到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