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

她妈的笑挂不住了。她盯着温洛声看了一会儿，换了一个角度：“你弟弟这不是上要上大学了吗，学费、生活费、住宿费，哪样不要钱？他爸那个破生意你也知，一年到挣不了几个钱，我这几年也不容易，我也是想生意，给自己挣个养老钱，不给你添负担，你说是不是？”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温洛声的态度很决。他妈之前赌过博，而且他不相信他妈能有什么生意的天赋。

他妈的脸终于彻底变了。她冷笑了一声，声音尖锐，句句刺耳：“你没有，你那个男朋友不是有钱的吗？你问问他呗，五十万对人家来说也就小菜一碟吧。”

温洛声的声音冷来：“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他妈歪了一，上打量着他，“不是男朋友？那他那样提你，还让你住那么好的房？儿啊，你是我生的，我最了解你是什么货了。你毕业才几年，靠工资？哼，你赚得再多能买得起首都一房吗？你从小到大，就靠这张脸吃饭。你以为我不知你是怎么在北京站住脚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锈刀，钝钝地割过来。

温洛声咬着嘴，没有说话。

“怎么了，我说错了？”他妈往前了一步，“你那个男朋友，不是男朋友？行，随你怎么说。但你住的房开的车，你敢说都是你自己挣的？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我不是傻。”

温洛声，忽然觉得发冷。

“弟弟的学费我会，但我不会给你钱去生意。”

他妈的脸冷来，不依不饶。

“那个姓季的，是叫季则吧？我在网上查过。公司地址我也有。”

温洛声语气平稳，但目光有些退缩，“你查他什么？”

“我没查他，我查的你呀。你又不让我去你家，那我就只能查查你公司在哪儿咯，妈这不是关心你嘛。”

他闭了一，心里翻涌着，最终还是妥协：“账号发我。”

“你现在转我就行。”

温洛声打开手机银行，拇指在“确认转账”的时候停了一秒。

屏幕上的数字：500,00000。这对他是也不是小钱。但他还是转了。

屏幕显示：转账成功。

他把手机屏幕转给他妈看了一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袋里。

“收到了。”他妈低看了一自己的手机，重新变得络起来，“还是我儿有本事。你放心，这钱我肯定还你，等我生意起来了就还。”

温洛声面无表地看着她。他妈把手里的橘递了一个过来：“拿着吃，甜的。”

温洛声没有接，“我明天后天回北京。我爸那边你多看着。”他说完转走了，穿过的走廊，推开门走傍晚的风里。他真的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那年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终于逃离了这个小县城，以后的路会越来越宽。后来他了锐利资本，穿上西装，坐在明亮的会议室里，他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一直在跑，拼命地跑，跑到一个看起来很面的地方。

然后他发现项圈一直在他脖上，只是章劭手里握着绳的另一端，他妈手里也握着，轻轻一拽，他就得跪着往前挪。

他心里清楚，她不会停的。这笔钱完了，她还会再找别的理由。她这辈就是一块在他上甩不掉的蚂蟥。

和平共

温洛声在老家呆了两天。

第一天午他找了一个家政，把老院彻底打扫了一遍。

他去镇上买了一个新的电，放在父亲的卧室里；又买了一床厚被。

晚上他去医院的时候，老在跟隔床的病友聊天，声音骄傲：“我儿回来看我了。他在北京上班，大公司，厉害着呢……我说不用回，他非要回……”

温洛声站在门，听了一会儿，心中泛起一阵苦涩，没有上推门去。

第二天傍晚，他把院里的落叶扫成了一堆。院里安静来，只剩远小桥潺潺的声音。

他站在院中间，看着天边一暗去，从橘红变成灰蓝再变成蓝。

晚上他洗了澡，躺在他小时候睡了很多次的那张床上。

床是木架的，躺上去稍微一动就吱呀作响。他侧躺着，看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影。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房间里睡过了。

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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