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洛声坐在那里，发现章劭不知什么时候坐近了一些，上携带的度灼烧着他。

“我不会真的拿那些照片什么的，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

章劭看着她和小周，伸手打着节拍，嘴角漾起温柔的弧度。温洛声从侧面看过去，微微一怔。那可能是重逢之后，第一次看到他脸上真心实意的笑容。

温洛声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他和章劭的初夜。

“这几次，最终我什么都没。”

“可惜的。”章劭说，“你穿那件很好看。和大学的时候一模一样。”他顿了顿，像是在对某个很远的人说话，“还以为你会穿着它回去。”

温洛声沉默了一会儿。“人总是会变的。”这话他说了多少遍了，自己都数不清。

章劭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茶几，包间的灯光在他冷峻的脸上投一片明暗错的影。

温洛声没有转：“是吗？”

温洛声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事？”

“你失望吗？”章劭的声音又响起来。

“嗯。以前你坐不住的。这场合你待不了半个小时就要拉我走。”

他语速很快，说的很急。说完以后，端起酒杯，有些张地朝四周看了看。暧昧的灯光，喧闹的环境，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他把杯放到茶几上，因为羞耻想要逃跑。

“我要送你日不落的恋。”她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心，转过来朝章劭的方向递过去。

章劭是个疯，可他还得要脸。

她理直气壮的，好像从来不需要担心自己说错话错事。

一比嫉妒更的绪席卷了他。

“是。”章劭说，“但我没变，我还是不喜这地方。”

温洛声终于转过看他。

他抓了自己的。

“那你为什么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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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既然你什么都不，那你把照片删了。拿那东西威胁我，章劭，有意思吗。你要是还有一良心，就把它删了。”

她继续往唱，每一句都踩在一个她自己创造来的音阶上，和原曲的旋律平行前但永远不相。雪上加霜的是，她中文不怎么好，遇到好多不认识的汉字，也只能尴尬带过，小周在旁边给她指挥，两个人笑成一团。

小周已经笑得趴在沙发扶手上了：“好听好听，米莎你唱得太好了，次ktv必你的保留曲目。”米莎得意地一扬，把话筒递给小周：“来，你唱一个呗。”

这个人活得真自在啊。

米莎也不勉，把话筒放来，坐回沙发上，顺手端起章劭面前那杯没喝的威士忌喝了一，然后皱了皱鼻：“这酒好辣。”

季则示意了一，温洛声会意地了一桶鲜榨橙。

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因为害羞连灯都不敢开。章劭那天张得手都在抖，了半天都没找对地方，最后是他红着脸伸手去帮着扶了一才去。疼是真疼，但那是因为生涩，不是因为羞辱。

小周连忙摆手：“我不行我不行。”

温洛声想起自己刚锐利那一年，第一次陪季则去应酬，全程绷着神经，每一句话都在脑里过了三遍才说，回家以后累得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发呆，复盘着自己犯的错误，好久都缓不过来。那觉米莎大概从来没有过。

米莎唱歌跑调的时候，只有他没有笑来。

章劭坐回来了一些，沙发陷去，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传过来，“想来看看你平时怎么应酬的，”他顿了顿，“那天晚上的趣衣后来怎么理了？扔了还是穿回去了？”

季则接了一个电话，推开门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章劭的声音，被旁边的骰声盖住了一半：“你变了很多。”

温洛声端着杯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收了，“我把它撕烂了。”

米莎正霸着歌台，唱一首韩文歌，唱的七八糟，电乐震得墙都在抖。旁边的小周捂着一只耳朵，另一只手还端着酒杯，表痛苦又不敢放。

“失望什么？”

米莎唱完最后一个音，自己给自己鼓了个掌：“谢谢！好听吧？”

米莎浑然不觉，唱到副歌的时候还加上了手势。

她在老板面前可以唱歌跑调，可以抢话筒，可以随手端起老板的酒杯喝一也不会有人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