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的发被压得七八糟，脸上还有衣服褶皱印来的红痕。

睛半睁半闭，表说不上是困还是烦。

“……嘛。”

裴越宁嘴角弯了一：“我要去音乐厅了。”

“哦，去呗。”

“你要和我一起吗？”

罗仞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裴越宁说：“来听我练琴。”

罗仞的结动了动，然后又趴回臂弯里。

“……我不去，你又要钓我。”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来过吗？”裴越宁偏了一，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昨天，还有前天。”

罗仞的耳朵“唰”地红了。

“我、我没……那是……”

罗仞想说什么来挽回局面，但大脑一片空白。

不对，他确实去过。

昨天也就算了，前天他是怎么知的？？

裴越宁没再问他，而是自顾自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书包。

夕从窗斜来，落在裴越宁的侧脸上，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书包挂在一边。

罗仞低，把桌上七八糟的东西桌，然后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教室。

走廊里没什么人，夕把他们的影拉得很很。

音乐厅的门被推开了。

裴越宁走去，依旧只开了钢琴上方那盏阅读灯。

罗仞站在门犹豫了一。

从前都是坐在走廊偷听的，贸然这么登堂室，他反而不习惯了。

“坐过来吧，”裴越宁对着第一排位置抬了抬：“那里听最好。”

“……”

罗仞在心里骂了一声，还是依言在第一排的中间坐了来。

裴越宁打开琴盖，没过多久，宛如诉说般婉转的琴音就这样自然。

像一个天突然裂开了一条，有光从里面透来。

罗仞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觉。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琴声在空旷的音乐厅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