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是“父亲”。

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的脸埋在裴越宁，一只手攥着他的衣。

裴越宁轻笑，默默帮他把被盖好。

秦沅不敢接，只能颤抖着手关机，连带手机都扔到一边。

他把杯放在床柜上，坐到床边，伸手去摸秦沅的额：“没发烧吧？”

没有恐惧，没有理智，只剩一层涸的绝望和烧焦的疯狂。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越划越快，心也越来越沉。

秦沅抬起，双布着血丝，嘴裂。

“他在国外那段时间了什么事，真以为没人知吗！”

“你……”

晏顾安简直要气笑了。

“我要把裴越宁在国外的那些事全都告诉他！”

“我不！”

但现在他只觉得前人面目扭曲，甚至是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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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顾安到不可置信：“你疯了？你知不知你现在是什么境？”

罗仞还在他怀里睡着，呼平稳。

。

罗仞不满地哼哼：“嗯”

“……”秦沅不说话。

“秦沅。”

他瞪着双，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秦沅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脸晦暗不明。

秦沅嗤笑。

晏顾安叹了气：“别看了，你爸那边的事有人理，你先把自己的养好。”

“我要见罗仞。”

他看着晏顾安，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要见罗仞。”

连带着仅剩的责任和怜惜都碎了个净。

从前的秦沅开朗、明媚，就算犯病都会用那撒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不可能。”

“秦沅！”

连“涉嫌军火走私”这字都挂了上去。

晏顾安的手停在他额上。

“你……”

他已经刷了十几分钟的搜，每一条相关新闻都在往他睛里扎。

秦志海被立案审查，名公司被查封，资产冻结。

他站在原地，从未觉得前的人有如此陌生。

“……你说什么？”

裴越宁垂眸，轻轻吻过他的额。

秦沅没有动。

秦沅吼声：“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接近罗仞就是为了叶家的利益！我要把他那些丑事全都说去！我要让他看清楚裴越宁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找，我现在就去死。”

“你爸被立案了，你被通缉，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江城带来。你现在去找罗仞，你刚给他发完消息就会被裴越宁的人盯上！”

晏顾安端着姜茶，看见他惨白的脸脚步微顿。

垂死挣扎

晏顾安：“你见他什么？你现在这个状态……”

“我完了，他也别想好过！你把他找来！”

门被打开了。

手机又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