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

导航的声音冰冷而机械，他犹豫了一，还是拿手机给裴越宁打去电话。

一分钟过去，电话嘟了好几声，直到机械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罗仞把手机从耳边拿来，看了一屏幕，然后扔到副驾驶座上。

他踩了一脚油门，车在空旷的城郊路上提了速。

……

级财阀

西郊别墅区在江城的最西边，背靠一座矮山，周围没什么住，安静得有些过分。

罗仞着导航拐一条窄路，两旁树杈上还挂着残雪。

他把车停在路边，穿过院，推开虚掩的大门。

秦沅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样比罗仞预想的还要糟。

但罗仞并不在意，甚至觉得好笑。

整个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秦沅听见门响，睁开双：“你来了。”

罗仞站在门，并没有往里走。

“说吧，找我什么事。”

秦沅一气，拿起平板：“我要给你看东西，都是裴越宁以前在国外的事。”

“你知他在国外那几年是怎么过的吗？”

秦沅扯了一嘴角：“你真以为他是个对谁都温柔的好好先生？那都是装的。”

“他在国外就是一个罪犯，人命对他来说就是儿戏。谁敢欺负他都会被疯狂报复，破产都是最轻的。”

他开一段监控录像，把屏幕转向罗仞。

一辆车停在斜坡上，车朝，已经没过保险杠。

车门旁边站着两个人，一左一右。

远，裴越宁就撑着黑伞站在湖对岸。

“他把我绑了，想要淹死我，是我自己逃了来。”

秦沅把平板收回，又划了一。

“还有这个。”

他调截图，一个少年穿着校服，侧脸对着镜，手里拿着一本书。

“这个arc weber的d国人，在ig上发帖偷拍且嘲讽一个亚洲留学生的育成绩，说他短得像鸭。”

“被拍的人是谁，你猜得到吧。”

“……”罗仞眯了眯。

“而这个arc，发完帖没多久就删了账号，整个人从网上消失了。”

“还有他家里的连锁酒店，三个月之破产清算，他爸因为税务问题被立案调查。”

说着，不罗仞回话，秦沅又翻一张截图。

这回是一条法语论坛的帖，发帖人叫étienne。

帖的大概容是在抱怨自己在一场音乐比赛里输给了一个亚洲人，字里行间全是族歧视的脏话。

“这个étienne的结局也一样。他在帖发布后不久就被撤销了奖学金资格，且因为几个蹩脚理由就被迫退学。”

“同一时间，他爸经营的一家画廊被匿名举报涉嫌洗钱，接受调查。”

“不止他们两个，还有更多。”

屏幕划过一张又一张截图。

德语的、英语的、法语的，全被秦沅用翻译件注释过。

每一条帖、每一条新闻，都对应着一个人。

而每一个人，都对应着一个凄惨的场。

失踪、破产、被调查、退学。

无一例外。

秦沅放平板：“这些只是我找得到的，我找不到的，还不知有多少。”

“他事从来不留痕迹，你本抓不住他的把柄。我也是了很久，才拼这么东西。”

他抬起，神和罗仞相对：“他在测的时候和你卖过惨，对吧？”

“他在国外十多年，每一个说过他的人最后都没有好场，丢了命的数不胜数，本不是他自己嘴里的那样柔弱！”

罗仞闻言，嗤笑一声，双手兜：“所以呢？”

秦沅愣住：“什……什么？”

“就这些？”罗仞问。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秦沅瞪：“你的未婚夫是个疯！”

“他绑架、非法拘禁、威胁他人！你、你不介意吗？”

“完全不，”罗仞耸肩，“保护自己并没有错，我甚至觉得他还是太善良了。”

“如果是我，这些人全都会被丢汉江喂鳄鱼。”

秦沅尖叫：“那你就不怕我把监控发去？！到时候你们都得死，包括你们七家的基金会！”

他说完，罗仞还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门外的背光照来，地灯只映到罗仞平静的双眸。

直到他微微仰起，秦沅就再也看不清他那睥睨的神。

而罗仞呢。

他是真的没想到，秦沅费了半天劲就是要跟他说这些。

但凡是裴越宁在国外有个曾经得死去活来的前男友，他都会真的生个大气。

结果就这。

老实说，这事罗仞不懂吗？

他可太懂了。

并且不止他懂，他敢说叶季云、辛瞳、林云尽、秦疏星甚至平常最随和好说话的何疏明、齐知月，他们全都懂。

因为他们的圈就是这样的。

涉及到钱和权怎么可能不脏？

只是他们和秦沅白月不同。

他们有足够的权利，蒙住所有人的睛。

这才是级财阀。

罗仞勾：“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哇，我好害怕’？还是说‘我要跟这疯分手’？”

“你以为是你揭穿了他？”罗仞往前迈了一步。

“你觉得我一个经创继承人，会蠢到看不他一开始带着目的接近我？”

“你觉得我父亲罗敬南，会没有手段监控到未来儿媳在留学期间的所作所为？”

“我甚至连你当初在黑市买迷药都知，就这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

秦沅一惊，瞬间反应过来。

前人的可怕程度超预期，吓得秦沅立刻往沙发里缩：“你……你！”

罗仞冷笑，居临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你觉得我会在乎一个连跟我坐同一张桌吃饭都不的人，对我未婚夫的指控？”

“你费尽心思收集这些证据，想把基金会拉、让秦正明上不了位？”

“可你有没有想过，在我们这个世界里，裴越宁的事本不算什么。”

“还有。你之所以把我叫到这儿来，是因为你那个监控本不上去吧？”

秦沅猝然睁大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