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压低声音说：

“，咱这是静音车厢，不让大声说话。您先休息吧，等到了家再说。”

愣了一，左右看了看，也压低了声音：“还有这规矩呢？那我说话是不是太大声了？”

“没有没有，就是小声就行。”林栖赶说，“您靠窗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您。”

了，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睛。

林栖暗暗松了一气。林栖掏手机，开微信，找到傅斯年的对话框，打字发了过去：

“先生，我今天接院，午的英语课估计上不成了。等我回去加倍补上。”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先生这段时间不忙，对他学习盯得很，他怕先生不兴。

过了几分钟，屏幕亮了。

傅斯年的回复很简单：“嗯，知了。路上注意安全。”

林栖盯着那行字，心里松了一气。他锁了屏，正准备把手机揣回兜里，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了通讯录里那个名字，李芳。

他顿了一。

开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前两天她发的那句“弟弟在嘛呢”，他没有回复。

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没有，又退了去。

林栖，靠在椅背上，侧过看了一旁的。

已经睡着了，呼平稳而绵，白的发，在车窗透来的光，泛着柔和的光。

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可是……他和先生之间的事，又该怎么跟说呢？

能接受吗？

他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又一遍。

答案是：估计接受不了吧。

那个过来的人，一辈生活在农村，连“同恋”这个词可能都没听说过。

要是知了真相，会怎么想？会觉得他恶心吗？会觉得他丢人吗？还是会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才让他走上这条路？

他不敢往想了。

可是……接着，另一个问题从心底浮了上来，比刚才那个更沉，更重，更难回答。

那他自己呢？

他能接受吗？

他指的是先生。那个男人。

他真能接受和先生上床吗？

迄今为止，他和先生之间最亲密的一次接，就是在纽约那个早晨，他用帮先生。仅此而已。

那次之后，先生没有再提过任何越界的要求，他也没有主动去想。

但现在，一个人坐在铁上，在边安静地睡着，窗外的田野一望无际，那个问题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浮了上来。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同恋。

从小到大，他看着班里得好看的女生，也幻想过以后娶一个温柔的媳妇，生两个孩，过老婆孩炕的日。

他从来没有对哪个男生有过那想法。

他从来没有喜过任何人，他不知喜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觉。

他只知，签那份合约的时候，他是好了心理准备的。

他知合约意味着什么，也知自己答应了什么。

如果先生真的要他履行合约义务，他不会拒绝，不是因为愿意，而是因为答应了。

可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能到吗？

回家

列车准到达市站。林栖搀着了站，用手机叫了一辆顺风车。

司机是个话不多的中年人，帮着把扶上车，一路平稳地开到了镇上。

车在镇停来的时候，林栖一就看见了舅爷那辆蓝的三车。

舅爷正坐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一烟，看见他们到了，赶掐灭烟，车迎了上来。

“老！”舅爷快步走到面前，上打量了她一番，眶一就红了，“你可算回来了……瘦了好多……”

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松：“瘦好，瘦走路轻快。”

舅爷被她逗得笑了一，又赶收起笑容，转对林栖说：“来，把你扶上车，咱回家。”

林栖把扶上三车的后斗，自己也在旁边坐来。舅爷发动了车，三车突突突地沿着村往前开。

路两旁的稻田已经泛黄了，稻穗沉甸甸地低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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