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回过，看见李芳正弯着腰，一只手扶着座椅靠背，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脚踝，脸上带着痛苦的表。

“芳，我先走了。”他冲后排说了一句，转准备车。

清晨的街很安静，路灯还没熄灭，橘黄的光洒在的路面上。

“……行吧。”他最终还是了。

“怎么了？”林栖走过去。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开到这里来，可能是潜意识里还记得，这家客运站旁边有一家很好吃的粢饭团，上次路过吃过一次，惦记到现在。

“弟弟，要不这样吧……你背我到前面那个凉亭就行，我看那边有个亭。我到那儿坐着，自己叫个车回去，不耽误你。”

“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林栖问。

大看了他一神亮了亮，小伙真帅，随即了：“行，你坐这儿吧。”

“大，我有车，能不能跟您换个座？我靠窗的。”

林栖没有回答。他弯着腰，快步走到前排，对坐在司机后面的一位大说：

李芳被他推得往旁边一歪，睁开睛，脸上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怎么了？”

“哎哟——”

鼻里残留的那甜腻的香味让他又皱了皱鼻，他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好像连衣服上都沾上了那味。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把车停在了客运站广场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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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烈的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林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推开李芳的，同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犹豫了几秒。他确实不想再和李芳有任何肢接，但看着她那副疼得冒汗的样，又实在说不“你自己走吧”这话。

动作很轻，像是不经意的碰，但那刻意的、缓慢的节奏，让林栖的汗一竖了起来。

他坐在新位置上，他低看了一自己的手臂——上面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谢谢大。”林栖赶过去。

林栖低看了一她的脚踝——没有红，但李芳的表确实不像装的。

“崴了一……”李芳皱着眉，声音带着一丝疼痛的颤抖，“刚才站起来的时候没站稳，踩空了……”

他正犹豫要不要把她叫醒，忽然觉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大。

他昨晚又失眠了。

他想起刚才那只手在他上移动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他猛地转看向李芳——她的睛依然闭着，嘴角却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林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客运站广场边上确实有一座小凉亭，灰瓦红，掩映在几棵桂树中间，距离大约两三百米。

李芳似乎看了他的犹豫，抬看了他一，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陆少卿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指尖夹着一没燃的烟，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街景。

疑惑

与此同时，一辆黑的保时捷卡宴正停在客运站广场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

林栖看着她那副样，有些为难。

“弟弟还害羞了呢？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梦了，梦到自己在家睡觉呢。”

她的眉皱着，额角似乎沁了一层薄汗。

的脸离他很近，甚至能受到她呼的温度。

这时，李芳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带着一丝嗔怪的笑意：

这不是什么稀罕事，他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回。

他索不睡了，爬起来洗了把脸，开车了门。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四，脑里七八糟的，什么陈芝麻烂谷的事都往外冒。

林栖没有回。

他了一气，又了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来。

“不用不用，可能就是扭了一……”李芳摆了摆手，试着站直，刚一站稳又“嘶”了一声，整个人往一沉，“……好像有疼。”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脑里什么也没想，就是不想待在屋里。

大车终于在清晨驶了南城客运站。天刚蒙蒙亮，路灯还没熄灭，橘黄的光洒在的站前广场上。

那只手从他的膝盖开始，慢慢地、若有若无地往上移动。

她本没有睡着。

林栖拎着包站起来，活动了一僵的肩膀。一夜没怎么睡好，他只觉得浑酸痛，只想赶回去洗个澡躺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