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记住了。”

简单说完几句叮嘱，通话挂断。

林栖握住方向盘，望着雨幕。

现在他也有人惦记着自己，哪怕他们只是合约，哪怕其实上不得台面。

夜裹挟着大雨笼罩全城，白桃粉小车平稳穿梭在车里，稳稳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宴会

傍晚六半，黑的迈赫平稳地驶酒店门廊。

林栖坐在后座上，西装是傅斯年让人提前准备好的，藏青，剪裁合，衬得他肩线舒展腰利落。

他平时穿惯了t恤卫衣，乍一换上正装，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领带勒得咙发，袖的扣也让他手指不太自在。

他偷偷扯了一领，又赶抚平。

傅斯年坐在他旁边，一灰西装，银灰领带，金丝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来的。

他看了一林栖的小动作，没有说什么。

车停稳后，司机拉开车门。傅斯年先了车，林栖一气，跟着钻来。

酒店大门灯火辉煌，门童躬致意。林栖还没来得及看清大厅的样，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傅哥！小林！可算来了！”

陆少卿大步迎上来，一墨蓝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比灯光还亮。

“啧，小林穿正装可以啊！这板，这气质，傅哥你哪儿找的裁？回给我也来一。”

林栖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陆哥。”

“行了，别站门了，去去。”陆少卿侧引路

三人穿过大堂，步宴会厅。门打开的瞬间，一片璀璨的灯光和低语声扑面而来。

晶吊灯从穹垂落，折万千细碎的光。

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致的餐和鲜。

宾客成群，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礼服曳地，手持香槟杯，谈声轻柔而有礼，像一首低回的背景音乐。

林栖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见过最豪华的地方，是之前跟傅斯年去纽约住的那家酒店大堂。

但那是酒店，这是宴会，活生生的、只在电视里看过的上社会社场合，此刻就铺展在他前。

他意识地往傅斯年边靠了靠。

傅斯年觉到了，侧过，压低声音说了句：

“别张。抬看人，不会就说不会，最重要是不要不懂装懂。有事就喊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当这儿是个级自助餐厅，有的东西确实好吃的。”

林栖绷的肩膀松了一些，了：“……嗯。”

傅斯年带着他步场。立刻有人迎上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满面地伸手：“傅总！好久不见！”

傅斯年握了握手，寒暄了两句。

那人目光自然地落到林栖上，带着礼貌的好奇：“这位是？”

“我的助理。”

那人脸上立刻浮现一“懂了”的微笑，向林栖伸手：

“原来是傅总的得力将，幸会幸会。敝姓王。”

林栖赶握住他的手：“王总好，我叫林栖。”

“林少年轻有为啊，跟着傅总好好，前途无量。”

林栖被这声“林少”叫得发麻。

他心里清楚，这份尊重从来不属于自己，但记着先生的话，没有慌，只是微笑着了：“谢谢王总。”

又寒暄了几句，王总识趣地告退。傅斯年带着林栖又走了几步，碰见了几拨人，每次的介绍都一样——

“我的助理”——对方的反应也大同小异，而不失分寸地寒暄，留一句“林少”或“林先生”的称呼，然后识趣地离开。

林栖渐渐放松了一些。他发现这些人虽然看起来在上，但说话事都有一心照不宣的分寸。

不会让他难堪，也不会追问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走了一圈之后，傅斯年低对他说：“去那边吃东西吧，别饿着。”

林栖这才转，朝自助餐区的方向走去。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龙虾、刺、烤羊排、致的小心，摆盘得像艺术品。

林栖拿了一个盘，夹了几块看起来好吃的，又拿了一杯果，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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