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重新把自己和傅斯年从床边拉到床中间，抱好他，再找个合适的姿势，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发了会儿呆，然后床洗漱。

换好衣服楼的时候，他看见傅斯年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面前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些他看不懂的表格和折线图。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傅斯年抬起，看了他一。

“醒了？”

“嗯。”林栖走过去，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来，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先生起得好早。”

“习惯了。”傅斯年合上电脑，把咖啡杯放到桌上，看着他，“睡得好吗？”

林栖顿了一，了：“好的。”

他说谎的平不。傅斯年看了他一，没有拆穿，但也没有移开目光。

他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事。

林栖也没有说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我想了一早上。”

林栖抬起，看向他。

傅斯年的表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冷静的、掌控一切的从容，

而是一带着几分斟酌和不确定的神，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开。

“昨天我说的那些话，我想了一。”他说，

“我只给你讲了一通理，告诉你应该怎么想、怎么。但是我忽略了其他事。”

林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膝盖上的布料。

“我只顾着和陆明辉说话，没有顾及到你的受，更没有及时发现你不见了。”

傅斯年的声音不，语速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些话递到林栖面前，

“这是我的疏忽。我应该向你歉。”

林栖愣住了，他梦都不敢这么想。

傅斯年看着他，目光没有闪躲：“对不起，栖栖。”

那三个字落来的时候，林栖觉得自己的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

“我之后会注意的。”傅斯年继续说，语气依然是那不不慢的调，但里面带着一很少见的坦诚，

“我也是第一次……拥有人。不够心细，很多事可能考虑不到。

如果以后我又有哪里得不好，忽略了你，你可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着。”

他停了一，又补了一句：“别难过了。”

林栖坐在那里，看着傅斯年。

晨光从落地窗洒来，落在傅斯年的侧脸上，金丝镜的边缘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他的表是认真的，没有敷衍，没有居临的“我已经歉了你该好了吧”，就是单纯地在歉。

林栖忽然觉得鼻又有酸了。

“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您对谁都是这样吗？”

傅斯年没有料到他会这么问，微微愣了一。而就在他愣住的这一瞬间，林栖的眶红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把林栖拉怀里。

“我还能对谁这样？只有你，我只养过你一个。”

林栖没有挣扎。他把脸埋在傅斯年的肩窝里，泪无声地淌来，浸了他的衣服。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只是一个人，不过是他傅斯年人生的一段曲，患得患失又有什么意义，走一步算一步，以后是以后，当是当。

傅斯年一手环着他的背，一手着他的后脑勺，没有说话，只是让他靠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栖的哭声渐渐平息了，心绪也慢慢平复来。

他仍然没有抬起，就那样埋在傅斯年的肩窝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他想了一，觉得这件事不应该瞒着先生。

过了好一会儿，林栖的哭声渐渐平息了，也渐渐平复了心绪。

他了鼻，声音闷闷的，带着重的鼻音，开了：

“先生……我又遇到傅夕瑶了。”

“怎么了？她了什么”

林栖断断续续地，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

从傅夕瑶拉住他，到那群男男女女围着他说那些话，到那个球帽的男生叫他“金丝雀”，到他挣开傅夕瑶的手跑掉。

他说得不算详细，很多细节一带而过，但傅斯年的脸，已经一一地沉了去。

“……就是这样。”林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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