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察觉到他的视线，猛地放手，把袖拽了来。

他蹲在地上，把脸埋手心里，发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我对不起家里的列祖列宗……”

林木断断续续地讲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去南城之后，销售工作得很吃力。他嘴笨，不会哄人，一个月来一单都没开。

“后来……我也不好意思找你。”林木的声音闷闷的，从指间漏来，

“我认识了一个人。一个小少爷，姓王。他特别心，对我也很好。

帮我找工作，给我买东西，带我见识了很多我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后来我就认识了他大哥，和他大哥好了。”

林栖有懵，看着林木，一时没转过弯来：“那你跟小少爷认识在先，后来跟他大哥好了……那小少爷什么反应？”

林木的肩膀明显绷了一，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林栖。

林栖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反应，眉微微皱起：“哥，你不会什么事了吧？”

林木猛地抬起，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

他放手，声音低了去，带着一说不清的烦躁和委屈：

“是那个小少爷……他说他喜我。但我不喜他。

他说话不好听，老开荤腔。边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都有。他还调笑我……我不喜他。”

林栖听着，眉皱得更了一些。他没有打断，让林木继续说去。

“我想着，反正……赘给男的也行。”林木的声音越来越低，

“只要他对我好，我就跟他好好过日。他大哥稳重，是真心想踏实过日的。”

“但是后来……我听到他妈给他打电话。说要让他订婚，要联姻。”

林木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开玩笑问他，他说就算订婚了，也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林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

“他说他可以养我一辈。让我继续留在别墅里。给我买房买车，让我过好日。什么都不用愁。”

林木终于抬起，眶通红，但没有再泪，像是已经了：“可是小七……我不想当那人，我不想当那人，我要和他分手。”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砸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