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就是为了拿这个？”

“嗯，上次说过的，老婆你忘了吗？”

“没有忘，记得很清楚呢。”季今祁又埋在傅星河怀里，这次只有一只手搓傅星河的衣服，因为另一只手正着玉牌。

傅星河跟哄小孩一样，在他后背轻拍，觉此刻无论说什么话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还不如一个满怀的抱抱。

“星河，傅必先会不会影响到你？”季今祁轻垂眸，声音飘飘乎乎的落不到实。

“不会，我上的我妈那边的，她去世了，我现在是主。”

“嗯……”

“要不要睡一会儿？我看着外婆。”

季今祁摇，他轻抵傅星河肩膀，神落在不远安安静静的陈韵上，“外婆今天要是熬不过去，明天我就是孤儿了。”

他不知是不是悲伤过度，还是早就接受了结果，此刻声音平静的像是在说“我要上课了”。

傅星河声音哑的发不声，只用力抱季今祁。

他经历过亲人去世，可那时候的他至少还有……算了，晦气。

发变白

季今祁就只有陈韵，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只有陈韵了。

他知季今祁这几天面对陈韵的颜笑，和陈韵面对他们的颜笑。

离别是最残忍的事，偏偏谁也不能阻止。

“我给外婆也求了一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放在她的枕？”

傅星河把平安符拿来，轻轻放他手里。

平安符会有用吗？

季今祁想问。

但答案显然只是求一个安。

他没拒绝，和傅星河一起把这枚平安符放在陈韵枕，手指挲着陈韵布满皱纹的脸。

季今祁仿佛被拉回了无数个画面。

陈韵给他好吃的。

陈韵给他晒被。

陈韵给他买零，牵着他回家。

陈韵……

陈韵……

画面的最后，是闭着睛躺在病床的陈韵。

外婆，你不是说永远陪着我？

季今祁扯了嘴角，他竟然开始无理取闹了。

“星河，你说，外婆以后会变成小孩吗？”

没等傅星河说话，他就自顾自的反驳，“还是别变成小孩了，我没办法找到你。”

他和傅星河以后又没有小孩。

“变成小猫吧，我每天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发的话，还可以让……星河给你扎辫……变成小狗也可以，最好是大型犬，这样就没人敢欺负，我会每天把你喂的饱饱的，带你去遛弯……”

以前一天说不了几句话的人，此刻像是开了话闸，季今祁一个人说了好久。

两人一直熬到了凌晨三。

季今祁声音都哑了。

傅星河想让他睡，最后实在没招，跟梁宇要了半片安眠药，哄着季今祁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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