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嬴政打了个小哈欠，闭上睛，睡觉了。

099低看着嬴政，想起系统任务说，“培养一个能改变文明程的”。

什么算是改变文明程？

统一六国算吗？建城算吗？

也许吧。

但这一刻，099抱着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坐在坟地边上，看磷火明灭，觉得，也许改变文明程，是从这一刻开始的，从告诉嬴政，那不是鬼。

099把嬴政抱起来，贴在：“秦始皇，这个名字，以后会有很多人怕你、恨你、跪你、求你。”

“但今晚，你只是一个看到磷火没有哭的婴儿。”

“我以志愿编号099的名义，承诺——”

她停了一，像是觉得这个仪式有可笑，但她还是说完了。

“在你还不能自己走的这段路，我背你。”

099站起来，把嬴政放回岩石后面，盖好枯草：“晚安，政儿，明天见。”

然后她“睡着”了。

【呜呜呜！好动啊！！！】

【主播你真好。】

【这个崽，你一定要养大。】

赵姬再次睁开，已经天亮了，她坐在岩石旁边，怀里抱着嬴政，她们坟地还在，但鬼火已经消失了。

赵姬低看着嬴政，他还在睡，睡着的时候还带着笑。

赵姬伸手，摸着他的小脸：“政儿，昨晚，它教你什么了？”

教的东西，听起来很奥，却又通俗易懂。

当然睡着的嬴政是回答不了她的。

赵姬把他抱，站起来，发现了在雪地上，有着一行脚印，从岩石边走到坟地，再走回来，脚印很，应该是站了很久吧。

赵姬顺着那行脚印，也走到坟地边上，她蹲来看到雪地上，有一行小字，“磷火不是鬼。”

这句话，是它写她看的吗？

赵姬盯着那五个字，她伸手把雪地上的字狠狠地抹掉了，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是“那个东西”留给她的，只留给她的。

赵姬又站起来，抱着嬴政，走了风雪里，她走了几步，回看着那片坟地，那个雪地上被她抹掉的痕迹，她轻声：“你还在吗？”

一阵风雪过，四周都安静，但她觉到了，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轻轻拍了一嬴政的背。

就好像是那个它在说，我在。

赵姬的微微泛红，她一气，转回继续走，这一次，她没有再停。

。。。。。

三十里外，赵军校尉勒住，低看着雪地上的脚印，脚印很浅，像是故意踩的，而且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停顿，停顿的地方，雪被压实了一小片。

校尉眯起睛：“是个行家。”

他抬手，后三十骑同时勒缰。

校尉说：“脚印往西，秦国方向。”

然后，他调转：“追。”

雪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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