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差异都被新标准纠正过来，多缴的赋税新标准重新定，该减的减，该免的免。

各郡县的田亩数据汇总到治粟史府，李斯带着治粟史府的书吏校对了好几遍，最后呈到嬴政案的是一份全新的赋税征收方案，他：

“六国旧地赋税统一秦亩征收，黔首实际田亩面积增加的分不追缴旧税，从今年起新标准缴纳。”

嬴政把那份方案从翻到尾，批了两个字：照办。

赵姬每次在各郡县推广站之间来回跑，每立一块石碑，她都要亲自看一遍上面的字有没有刻错。

有一天回到咸已经夜，案还放着一摞治粟史府的书吏整理的推广站台账。

她起油灯，一本一本地翻，翻到最后一页，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六国旧地推广站石碑已立，农技培训场已搭好，第一批标准度量衡分发到位。剩的，就是教会每一个人怎么用。

几天后，吕不韦在各郡县商号门贴了一张表，表上列着一石粟米值多少秦半两，旁边附了旬报的粮价表对照，面注明每月更新。

黔首用旧币换新钱时可以对照这张表，知自己手里的旧币到底值多少新钱。

大梁分号门挤满了人，有人在对照表前站了很久，把自己带来的旧币在柜台上排开，一样一样对折算数目。

人群散去时，天已经快黑了。

吕不韦从商号走来，看见一个老人还在门站着，手里攥着几枚新换的秦半两，一枚一枚在掌心排开。

吕不韦问老人家怎么还不回去。

老人说：“我在想，旧币换了新钱，新钱换了粮，粮价是涨还是跌？”

吕不韦说：“不会跌，相国府在六国旧地设了常平仓，丰年收粮，荒年放粮，粮价由官府平准。”

老人说：“以前赵国的粮价一年一个样，每回打仗就涨，打完仗也不跌。”

他用手指了指那张粮价对照表，问：“以后粮价是不是就像这表上写的，每月都更新。”

吕不韦说：“是。”

老人把那几枚秦半两揣怀里，兴地走了。

吕不韦站在门看着他走远，对边的账房说：“黔首揣在怀里的钱，是他们信了这枚钱明天还能买到同样多的粟米。”

韩非的新秦律送到蓟城那天，燕国旧贵族公孙衍把秦律放在案上，没有翻开。

韩非派去送书的人回来复命，把公孙衍的话原样转述：“韩非是韩国公，修订的是秦律，不到燕国旧地。”

韩非没有发怒，只是把这句话原样写报告里，派快连夜送回咸。

隔了几天，吕不韦的商队在蓟城分号门贴了粮价对照表。

公孙衍的家去换钱，回来把表上的粮价念给他听。

公孙衍听完，再三犹豫，让家把他从燕国带来的旧刀币全拿去换了秦半两。过了几天，他走蓟城推广站，领了一把标准尺。

几天后，公孙衍带着标准尺回到府里，把自家田产重新丈量了一遍。

量完之后发现，用燕国旧尺量来的田亩比秦尺少了将近一成半，这些年他向燕国官府缴的赋税，实际田亩算，多缴了。

公孙衍站在田埂上，看着家用新尺重新画来的田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去告诉韩非的送书人，把那份秦律再拿来，我看看。”

旁边有人问：“你不是说不看？”

公孙衍说：“我没说不看，我说不到燕国旧地，现在他们自己走来了。”

当夜，099备忘录里写：制度的耕比颁布难得多。纸上的政令落到泥土里，需要丈量每一寸土地、说服每一个人。

但一旦落地，就会像郑国渠溉关中那样，无声地滋养整片大地。

半年后，吕不韦把六国旧地赋税库数据汇总成册，呈到咸偏殿。

他把账册放在案上，说：“大王等的石碑已经立好了，六国旧地的赋税全新标准库，首批数据和旧年对比，各郡县均有增。”

嬴政接过账册从翻到尾，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用朱笔在泰山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他对着舆图，缓缓：“告诉奉常府，准备封禅大典，以告天。”

封禅前夜, 泰山脚的行里灯火通明。

嬴政站在窗看着远泰山的廓，明天他要在那里告诉天人，从今天起天只有一个王, 一个真正的王。

他转过看着赵姬，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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