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鸟眨掉睫上的珠，哆嗦着，大声说：&ldo;你……你被劫持了。&rdo;

机人非常合。作为俘虏，它把空调开到风，给幼鸟的杯滋满了，从柜里拿装糖果的盒，一大把，两大把……直到满幼鸟破旧的帆布小背包。

幼鸟傻了，他面对那份丰厚的馈赠，不知如何是好。

&ldo;不是的……劫持不是这样的，&rdo;幼鸟努力比划着，&ldo;应该是你只听我的话，带我去我想去的地方。&rdo;

机人发动了车，叮叮咚咚的音乐又清脆响起来。幼鸟哼着歌儿，趴在窗前望着移步换景的万家灯火，他们穿过狭窄的街巷，经过打烊的小酒馆，吓走路边的野猫，哐当哐当地换了轨线，从山坡驶向绵延漫的海岸线。

幼鸟从未如此快乐过。

他剥了两颗糖，把剩的都还回去了，然后坐到机人边，戳戳它：&ldo;伊苏帕莱索真的每天都要吃小鸟心肝吗？&rdo;

它机械地回答：&ldo;未查询到相关回复，请重试。&rdo;

幼鸟并不奇怪，这些机人并不算智能，往往只能回答设定好的语音，比如&ldo;愿您健康&rdo;，&ldo;请不要扔垃圾&rdo;。

幼鸟又问：&ldo;他挑吗？&rdo;

机人：&ldo;请重试。&rdo;

终站就在前了，幼鸟猛得咳嗽一阵，抱着自己的围巾，胡搅蛮缠：&ldo;……你把我带走吧，哪怕被人鱼吃掉也行。如果他不肯吃我，我就跟着你一起送。&rdo;

机人的摄像闪了，&ldo;请……查询结果：宝贝晚安。&rdo;

幼鸟窒住了，憔悴的睛里泛起泪光：&ldo;我，我不是……想要安。&rdo;

&ldo;宝贝晚安。&rdo;

那一晚，他不知动了机人的什么程序，幼鸟缩在角落里抹了多久的泪，机人就蹲在他边说了多少次&ldo;宝贝&rdo;。

幼鸟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送了医院，在那个冬天里，他得到了良好的照顾。

人们都说他运气好，政府给他报销了医药费，也有人恶意，这不就是老皇帝通过车监视的铁证嘛。

院的时候，幼鸟垫着脚趴到护士台，找们要来了单据。

报销签名的那页纸，并没有人鱼的名字，而是伊苏帕莱索的十字钢印。

幼鸟把徽纹剪来，粘在自己，心脏上方的位置。

再后来，幼鸟大了，十三四岁就应征军队。好不容易放假一天，他回到广场上，却再也没有了叮咚慢响的影。

电车轨被泥填平了，大楼上挂满了凯德的海报，他焦急万分，来到废弃的厂，却发现老旧的车已经在空旷无人的角落里锈掉了。

他走过去，机人咔咔地发笼空转的声音。

&ldo;祝您……健康，祝您，祝……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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