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归一迟疑了一，思考原主是否见过此人的可能，但最后还是摇摇：“我想应该没有吧。”

但她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在沙发上扭了一坐姿：“我也没有很尽力的帮你啦……”

啊，是个多疑的男人。

“事到如今，我多少明白一些无助者的那份痛苦，也知晓向他人伸援手到底有多困难和可能造成的不值得结果。”

作为总结，星野归一轻声说：“也许是……受到了那些人的鼓舞吧，我从小就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一个像他们那样的人。”

——女孩忽然想起来，有些的艺术天赋就像是被上帝切地亲吻过嘴，他们与生俱来就拥有那如西伯利亚大地一般沉荒凉的艺术视野和灵魂。

费奥多尔听到这句话后缓缓抬看向她，目光里似乎涌现着某令人费解困惑的绪：“恕我直言，李小，我们先前有在哪里见过面吗？”

“虽然我的法在当社会可能看起来有些奇怪和不合时宜，但还是请费佳先生不要怀疑我的初衷。”

我为什么要去帮助别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被那双悲天悯人的紫眸所久地凝视着，星野归一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对于他人的故事，费奥多尔始终安静地听着。他消瘦的躯裹着厚实的防寒披风坐在那里，神平静专注得像是一尊大理石雕像。

“你应该知，我是个龙国人。跟你一样，对于这片土地来说是外来者。”

星野归一对此并不奇怪，或者说，当今这个世上现怎样矛盾又奇怪的人也毫不为过吧。

……她来了这个公元2077年的世界，自然也就再也回不去曾经的那个历史年代。

星野归一心里有着急，她觉得是自己不太会说话的原因才把前原本平静心的病人搞得伤起来。

他唉声叹气起来，绪明显低落了不少。

我为什么要去素不相识的人？

“好，这些我已经清楚了。”年轻的俄罗斯人叹息一样地一气，“你我之间不是亲人、朋友、信众、利益往来者……那么你先前为何要选择尽力地去帮助一个连名字都不清楚的陌生人呢？”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我只是很担心费佳先生的病。”

“有低，对吧？”费奥多尔仿佛知她想说什么那样率先开回答，“不是低烧，但比那个更糟糕……我甚至没有信心能撑过几次之后的成瘾发作。说实话，有时候我恨不得自己是真的了质层面上的‘人用猫薄荷’，起码能对自己的未来彻底死心——而非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电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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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之后，他慢条斯理地说：“请不要避开话题的重。你很清楚，我刚才那席话语的重是你助人的初始动机——我昨晚思索了一晚上，翻来覆去地无法眠。在李小没有阐述清楚之前我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人的金钱援助……哪怕只是借贷金钱给我。”

“我……我从小到大都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手相助我才能顺顺利利地活到今日。这其中有的人我认识，有的陌生人则是后来去探望过，不过更多的陌生人我始终都没能见过……甚至也来不及见到他们最后一面就彻底失去了机会。”

说到这里，星野归一的脑海中浮现更多久远的、温的回忆。

病弱青年的手试探着提醒：“费佳先生，你的温……”

黑发青年的坐得更加笔直端正了一些：“也就是说，我们之间非亲非故，更没有相同的宗教信仰——亦或者说你也信奉着东正教？”

——起码没直接送你一千万日元手术费呀！借钱和送钱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话说回来，小夏那个狗东西拿了她的a级机械臂（价值1800万日元）就玩“神隐”了，真是的……

兴许别人听到这里会理解为“帮助星野归一的一些陌生好心人因各原因不幸去世了”，但只有女孩自己很清楚，是她单方面彻底地失约了。

“费佳先生。”

费奥多尔：……

“并没有。我是无神论者，费佳先生。”

我为什么……就是不肯平息那悲哀与怜悯呢？

因此她仔细地思考起来——其实关于这个问题她也一直在问自己。

“嗯。这从你的姓氏上可以看来。”

“是，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