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夫庙那条街走去。

“您就信我吧，我这有好几样可以替您驱邪的宝石，您看看这……”算命先生一抬,林与闻拉着苑景已经走远了，叹了一气。

林与闻跟着呵呵笑。

“嗯，”苑景的神真诚，“我来您这就是为了学习的。”

到了南京,林与闻和苑景的压力就被应天府接过去了，他们两个终于得了闲能松气,甚至有空到大街上逛一逛。

苑景低笑一笑，这小若平常不显，真怪气起来也不差，“张祭酒，我们一路走来，林大人可能是累了，我陪他去休息一吧。”

张祭酒竖起眉，“林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你们这次考得不错，但我听说你换了那些经过两朝的博士，这也不对你知吗，那国监的博士不只是要看学问，更要看他们的经验。”他振振有词，“老一辈有老一辈的好。”

林与闻叹一气，“南京国监果然不一般，这读书人的酸腐味太冲鼻了，闻得我都想吐了。”

“嗯,”算命先生脸上有伤，这行的天残地缺，总得差什么,“这位客官印堂发黑，最近几个月周遭必有血光发生。”

“而且我还听说你从各地县学选了许多术数类的学生，那都是些微末之学，于朝廷无益，你何必这样的事。”

苑景却笑，“读书。”

“两位，两位，”路边上的算命先生拦住他们,“要不要看看相啊。”

苑景微微摇，“我们先告辞了。”

林与闻站定，仰起，他实在听不去了。

是想泛舟，但是别人都有好友相伴，他怎么偏偏是和圣上一艘船啊。

张祭酒估计也是很满意苑景这个态度，更地抓住苑景的手，“你自己没在国监读过书，不懂也是应该的，多跟着我学学自然会明白这教书育人的窍门。”

苑景笑，低眉敛目，“是。”

张祭酒上看了林与闻，就知这鄙人家来的孩要不得。

“我？”

苑景一笑，“你别说,看得还真准,你是刑官员，岂止最近几个月，天天都得有血光。”

“呵，”林与闻其实和张祭酒有旧仇，“我在扬州当知县那一阵，我推荐给南京国监的学生他一个不录，后来沈宏博跟我说，他就是觉得我不够，我挑的学生也必然不行。”林与闻那个白都要翻到天上，“不过这一上，他还一视同仁，沈宏博这个商推荐的人他也一个没要。”

林与闻也有没想到,“真的假的？”

林与闻也合，“是啊是啊，张祭酒，我这脚疼疼，”他歪着看苑景，睛眨了眨，“也心疼。”

林与闻向来是喜苑景的，苑景脾气好，不遇到什么都是温温柔柔地笑，他从来不会说什么你吃太多了之类的扫兴话，只是笑眯眯替林与闻拿着一摞又一摞的心袋，慈祥地看着林与闻一直鼓着的嘴。

但事实上，还不如一国监就碰到死人呢。

“张祭酒说的是。”

“是。”苑景每一句都。

苑景笑眯眯，“兴许咱们俩一到国监，就能看到死人呢。”

苑景同林与闻走来，才问，“小若，你往常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今天在张祭酒面前说话这么冲。”

林与闻嚼着嘴里的果,糊不清地说，“你能看什么来？”

“没什么意思，”林与闻咧开嘴，笑得可甜，“我家里是个开煎饼摊的，我就是想说别的意思，也不会啊对不对，张祭酒。”

“苑祭酒，我听说你竟然还让国监的学生到庵堂里教那些贱民识字，你知不知他们本来应该什么。”张祭酒虽然亲地抓着苑景的手，但是说的每句话都让林与闻想翻白。

“呸呸呸。”林与闻用胳膊肘苑景腰。

“不语怪力神，”林与闻哼哼唧唧，“我的钱可没有那么好骗。”

“林大人，”张祭酒转过看林与闻，“怎么了？”

林与闻没想到即使已经到苑景这个程度了也要面对这样的人，南京国监的张祭酒，他是先帝时候的旧臣，了近二十年的国监祭酒，桃李无数，但林与闻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老学。

“这就是了，国监里都是全国上心挑选来的人才，我们只培养他们就已经足够，不用搞那些有教无类的事。”

“不是说这位，是说您呢。”算命先生认真看着苑景。

天好报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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