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昱小时候就叫他“小白哥哥”，但却也并非什么专属称呼，福利院里比余白小的孩都这样叫他。

“怎么了？”余白问。

余白夹菜的动作一滞。

余白略略吃了一惊：“没人发现？”

可又能怎么办呢？难不成他还能把世界上所有叫余白“哥哥”的人全杀了。

许明昱视线从那锅排骨挪到他上，忽然走过去，从余白腰侧拉过围裙的两带，给他系了个牢牢的蝴蝶结。

许明昱睨着他的神，忽而又不起来，他思索片刻，觉得大概是因为余白允许了他使用这个称呼。

余白菜动作很脆，也很有条例，先把理完腌好，再切素菜，同时把锅放在灶上着。

许明昱手指轻轻了桌面：“就叫小白哥，听着可的！嗯？怎么了，不好听吗？”

余白：“随意。”

余白被他逗笑了，跟他加上了好友。

饭吃着，许明昱也没忘了正事：“我午得开车回去了，公司还有工作，淇那边……”

收回手时还在余白后腰上轻轻拍了一，心满意足：“好了。”

许明昱松了气的样：“我还以为是我半夜动吵到你了。”

余白接话：“昨天在医院给我发过消息，说是照片够了不用补拍。”

“那不算！”许明昱放筷，，“那是安安排的，对了，听安说你比我大几岁，我能叫你哥吗？”

许明昱撑着，故意数数似的：“余哥？太见外了，觉像谈生意，余白哥？小白哥？”

余白问：“味还行？”

余白笑了笑：“上次不是请过了。”

许明昱凑到餐桌前仔细闻了闻，这才想起瞅一时间，已经中午十一了，怪不得谭松江说找他吃饭呢。

许明昱瞪大睛，朝他竖起大拇指，又连啃了好几块。

许明昱降车窗，学着上次徐安的表，右手把着方向盘，左手把手机从车窗里递给他：“帅哥，加个微信。”

余白目光在他的碗里停留了两秒，答：“没有，好的。”

日暮途穷

余白反应过来，他是在报复那天更衣室发生的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许明昱望着厨房里余白洗碗的背影，苦中作乐地想，还是算了吧，毕竟自己也包其中，杀了就再也叫不成哥哥了。

余白：“今天到我休息。”

“不清楚，我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许明昱仿若想起什么趣事，脸上浮上笑意，“说起来，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刚开始一个人住，有次也是冒发烧，因为国外医院太贵了，就买了药吃，后来烧过去，躺地板上一整天才醒。”

厨房里，余白穿着件灰针织衫，袖挽起，正往上围裙，见状：“饿了就拿个碗先喝汤。”

排骨炖得烂，放嘴里轻轻一咬就能脱骨。

空气中一米香混着小火慢炖的香：“你不上班？”

余白勉控制着表：“没什么，好听的，你想叫就叫吧……”

换衣服的时候，许明昱仿佛贼心虚似的，把两床被也给整理了，等他再来，余白已经把一锅排骨汤端上了桌。

许明昱仿佛只正常地顺手帮忙似的，面不改地从碗架上捞走一个碗，去舀了汤，倚在餐桌边慢慢喝。

三菜炒完，许明昱帮着盛好了饭，两个人同昨晚一样，面对面坐着吃。

对别人来说或许稀松平常，但“哥哥”两个字在许明昱看来意义相当重，他的依靠、义甚至于信仰全压在上面，如今余白却轻而易举地把这两个字给了别人，尽这个“别人”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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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觉不老实吗？”余白说。

许明昱耸耸肩：“所以后来我就搬去跟人合租，这样再生病至少不用躺地板——昨天谢谢你，以后来s市我请你吃饭。”

余白一起楼，站在巷送他，许明昱发动车，缓缓往前了两米，突然又倒了回来。

许明昱，舀了几勺排骨汤淋在米饭上，闲聊：“那你帮我跟她们说一声。你昨晚怎么大半夜爬起来烟，是没睡好吗？”

气温正式冬天的时候，徐安和蒋乐淇去了s市，说是要看一几个租店面实际况，走之前两人把这边的工作室都给了余白照看。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许明昱便准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