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一，素白的脸憋得通红，看样是真气得不轻：“我算是想明白了，你就盼着我小姨有事，但凡她有事，董蕙和许云栋的罪就能更重对不对！许明昱，你安的什么心！”

却见许明昱抬手拨了个电话去：“喂，唐律师，证据材料我收到了，嗯，上回去就看，还有什么需要注意对的吗？”

张薇谨慎地回看向房门，确定那木板仍旧闭着，四周没有一丝隙，这才缩到台角落接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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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昱接着：“明天开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原本就差你这最后一步，既然这样，那看来我这一趟算是白折腾了，手机也白送了，看你扔掉还是怎样，随便理吧。”

许明昱：“能找机会偷偷溜来吗？”

比如今天，余白实在想不明白，许明昱到底为何要把他留，独自去找张薇，难不需要多个人帮忙比较好吗？

说完，许明昱挂断电话，脆利落地转上车，刚开去几百米，便听见后面传来玻璃碎裂噼里啪啦的响，他却连也没回。

张薇打开一看，里装的竟是手机！

张薇压低声音：“快别说风凉话了，帮我想想现在怎么办？”

张薇没了声音。

自从那日，他应要求探望李老师之后回来，许明昱似乎就有怪怪的，虽然撒和不要钱的表白话依旧，可每每在理正事时却像遮掩着什么。

张薇仿佛没听懂，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这台离地面有五六米，你让我去？”

然而错过了这次，那咽回去的话，余白竟再没能找到开的机会。

电光火石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向上望去，方才扔绳的小男孩朝她绽开一个狡黠的笑容，便转一溜烟地钻回了屋里。

余白扯了扯嘴角，摇。

与此同时，那手机也突然震动起来。

“张薇的事怎么样了？”余白顺从地跟着上车栓好安全带，觑着许明昱的脸问。

余白正一边在中介天坠的迷魂阵里打转，一边分了半个心神思索许明昱最近的异常。

“你前脚跟周崇透疗养院的地址，让他来探病，后脚我小姨就被人带走到现在都没有半音讯！然后又叫我去派所报案，其名曰就算找不到人也可以保证我的安全，结果呢？有作用吗？我还不是被关在了这里！”

差不多是个什么意思？人到底来了还是没来？

许明昱也不求，嘴上说着：“不喜这里？那等事完了，我带你去看之前说的那间房。”

余白揣在兜里的手攥着那张卡，心中仿佛堵了座山一样大的石，坠得他七上八。

许明昱耸耸肩膀：“走不去可以嘛。”

“那不然怎么办，我又不能大变活人把你顺着网线偷来，难保你爸现在就扒着窗等我自投罗网。”明明是他提的馊主意，许明昱却像是先被张薇犹犹豫豫的态度烦了，“你不了门又不愿意冒险，张薇，你那些豁去骗人的招只敢用在我上对吧？”

“看面。”许明昱站在院墙外，背靠车门，对上张薇好不容易找寻过来的目光，闲适地抬手打了个招呼，“你爸可真能折腾。”

随即带着他离开。

“溜？”张薇，“我爸现在就差拿副铐把我拷在家里，早把房间从外面反锁了，我压走不去这个门！”

余白刚想仔细问问，再和他商量若是张薇真到不了场，他可以来这最后一步。

“喂？”

“差不多吧。”许明昱姿势随意地单手打了一圈方向盘。

遭了她一通狂轰滥炸，许明昱却连面都没皱一，语气不咸不淡：“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相信我，不愿意合作了？”

张薇眉蹙，烦躁地来回踱了几步，忽而动作一顿，仿佛终于不堪忍受许明昱恶劣地态度，对着手机破大骂：“是你说有办法让许云栋付代价，让我们跟你合作，又让我们别轻举妄动，等你的计划，可等来等去等到了什么？”

就算真不需要，那直截了当地跟他说清楚就好了，又何必用这方式，哪是免人烦恼，更像是把他和谭松江划归了一，禁止他们掺和。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许明昱上前搂了把余白的腰：“怎么样，看上了哪一栋？”

正思索着，旁中介翻飞的嘴戛然而止，叫了一声：“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