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吃就成。”韩致行和他们碰了碰。

“因为他是男人。”荀颂诚实回答。

荀颂知他在想什么，所以班后直接顺路去酒店接的肖莹，带着她到了韩致行提前订好的餐厅。是那家国菜，要荀颂自己吃肯定是舍不得的，韩致行请客的话他倒是乐意。

说到后来肖莹几度哽咽，说完眶都泛了红，“所以我很抵这件事，你跟韩致行——那天听你说了个男朋友，脑里全是冯老师消瘦的影和他从河里捞上来的样，太心疼了，不行……”

“那就举个杯，谢韩工请我们吃大餐。”荀颂也端了杯，冲韩致行笑笑。

荀颂了纸巾递给她，他能想象这样的事给肖莹留的心理影有多大，难怪一向脾气温和的老妈会动手打自己，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荀颂不免惊讶，跟韩致行视线短暂相接一秒，这好像是他妈第一次用“小韩”来称呼韩致行。

可是突然某天一切都开始变了。

他踌躇后还是说：“老妈……韩致行，他不会。”

她坐了会儿，起走到摊开的行李箱旁边，想起方才庄言青给她发的消息，知她要走了特意来说声“一路平安”。她轻叹了气，从箱里拿了样东西来。

肖莹工作实习的那一年了渝城一个偏远县城的学校，带她的师父是年级主任冯老师，到现在她都还记得全名，叫冯德清。

她神有些严肃，荀颂知八成是要聊他跟韩致行的事，所以也不想其他就把手机关了丢一边认真听她说。

肖莹把包放，挨着他坐说：“有事跟你讲。”

“小颂，韩致行是好人，很优秀，这我清楚，但我之所以不同意你知为什么吗？”她开门见山地问。

肖莹红着睛看他，还未从悲伤里缓过来，一字一句地说：“那太可怕了。我不想你也像冯老师儿一样，更不想因为一个男人把我们家给毁了，才气急了打你喊你分手。”

肖莹缓缓：“你小姨说这年别、年龄这些都不是事，我也清楚，就……我心里有坎过不去。”

冯老师上课幽默风趣，私底与一众老师学生打成一片，并且非常大方地传授自己的教学经验。无论是在县级还是市级，甚至全国的优质课比赛上他都有拿名次，活脱脱的学校招牌。他有个上中的儿，不意外以他的成绩能考上a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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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有犹豫，过后说了一件事，埋藏在她心里三十年的过去，连荀颂他爸都不知的事。

在那个年代那样的小地方，这算是一件丑闻，关于同恋的谩骂以及对冯老师的惋惜全都传遍，也给年轻的肖莹留了大的心理影。

他观察着肖莹的表，肖莹果然态度温和地应了声，拿起酒杯说：“小韩，谢谢你。”

荀颂洗了澡窝沙发上玩手机，才刷两个短视频肖莹就来了。

意料的转折，这顿饭吃得异常洽，荀颂都没想到他妈和韩致行的关系会突然破冰，他只能把这归功于韩致行的个人魅力。

回酒店后肖莹收拾完行李坐在沙发上看外面夜幕的灯火璀璨，和她们渝城不一样的。

冯老师的儿在校外了个不知什么工作的男朋友，学习成绩降是一回事，关键是被那人带着染上了成瘾的东西。妻早逝，冯老师每天奔波于学校、医院和家里，只为把儿拉回正轨。

“老妈？”他盘坐沙发上望着她，“这么晚还过来？”

没等荀颂接话，韩致行先开了：“应该的，您来一趟不容易。为着我爸的事受了累，该好好请您吃顿饭。”

餐厅环境氛围很好，侍者开了瓶酒给他们倒上后离开，肖莹坐荀颂旁边主动说话：“随便吃就好了，来这么贵的地方破费。”

在北城小住了半月，肖莹决定回渝城，韩致行知后在她回去的前一天跟荀颂说要请肖莹吃饭的事儿。

荀颂一般这时候都不嘴，因为他发现韩致行无论是跟他爸妈还是姨父他们说话都不卑不亢还礼数周全，任谁都挑不病，自然不需要他在一旁帮忙说好话。

但事的最后呢，儿为了割腕自杀，他自己瘦得脱相心俱疲投了河。

肖莹对他还有芥，但总归是荀颂母亲，千里迢迢来北城他理应正儿八经请人吃顿饭，这是韩致行待人事的原则。更何况他爸住院时肖莹也了不少力，无论如何是要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