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对所有人释放自己还很好的信号，却只能偏偏自己。

林归尘把耳机线回去，指尖在键盘上停留了好久，打几个字又犹豫着删除。

之后的游戏里，一号和二号知顾珩是职业选手以后，对他的指挥言听计从。

四人一路推，占住圈中心房区。

二号忽然问：“三号，你什么时候比赛啊？我去支持支持，比赛里也这么猛吗？”

林归尘握着鼠标的手轻轻停了一。

他也在等。

顾珩一枪补掉掩后的敌人，语气有些心虚，“问得有多了啊，等我比赛的时候你自然就知了。”

林归尘默默跟上顾珩的枪线。决赛圈，两人一前一后将最后一支队伍清了去。

屏幕中央熟悉的四个字。

——大吉大利，今晚吃。

退游戏前，一号和二号都开麦说了一句：“三号，比赛加油。”

顾珩笑着回了一句“谢了”。

退游戏以后，顾珩对那个四号玩家尤其兴趣。

刚才那几波枪线和意识，他越想越觉得可惜，如果真是自己的粉丝，年纪又不大，这天赋完全可以试试职业。

可这个念刚冒来就被他扼杀了，打职业这条路向来不好走。

在大多数家里，电竞游戏就是不务正业的东西。他见过太多人因为一句“喜打游戏”就脑一跑来试训，也见过很多人持不了多久，在某个无人关注的角落悄悄离开。

他开了四号的主页，直播间画面一闪，角信息弹了来。

【ix·夜行】

职业认证的亮瞎狗的金标识就挂在id旁边，格外醒目。

顾珩盯着屏幕，整个人安静了两秒。

“……我靠。”

声音几不可闻。

他瞬间在脑里把刚才那局游戏说的狗话过了一遍。

“学哥技术学多久了？”

“你开麦，我送你签名照。”

“原来还是我粉丝。”

顾珩闭了闭，完了完了，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