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想起了谢朔。

那些特招生，大概都经历过类似的人生吧——拼尽全力考来，却发现这里不是天堂，而是另一个更加残酷的战场。

“小主人。”狸狸从帆布包里探脑袋，屏幕上的表变成了担忧的(t_t)，“你的心好快。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林郁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

“没有。”他说，声音淡淡的，“只是……觉得他们很勇敢。”

车在小别墅前停。

林斯烨了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伸手扶林郁来。

夏日的光毒辣，林郁刚一车，就被那刺目的光线晃得眯了眯。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踩在地面上像踩在棉上。林斯烨的手臂立刻环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

“慢。”林斯烨的声音低低的，“不急。”

林郁轻轻“嗯”了一声，借着哥哥的力站稳。

狸狸从帆布包里了来，迈着小短蹬蹬蹬地跑院。它仰着脑袋，表变得十分严肃，两只机械小手叉着腰，像是在视察领地。

“检测到灰尘指数超标！”狸狸的声音在院里响起，“狸狸要打扫！全面打扫！”

它说完，从墙角找来一个扫把，然后开始认真地清扫起院的地砖。

它的太短，扫帚对它来说太大了，它只能抱着扫帚柄，一一地往前推，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

林郁看着它，无奈：“没事的狸狸，已经有人提前打扫过了。”

狸狸很持，“不可以，卫生条件不符合狸狸的标准，必须重新打扫。”

“别它了。”林斯烨揽着林郁的肩膀，把他往屋里带，“让它折腾。你去歇着。”

屋里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米白的沙发，浅木的茶几，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梧桐树。空调提前开好了，凉丝丝的风拂着，驱散了夏日的暑气。

林郁在沙发上坐，像只终于找到凉的小猫，轻轻舒了一气。

林斯烨站在他面前，低看着弟弟苍白的脸。他的眉微微蹙着，底盛满了得化不开的不放心。

他抬起手，了林郁的发，声音低低的：“我要回去上班了。”

林郁抬起，睫轻轻颤了颤。

他的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像是一只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小猫，尾都耷拉了来。但他没有挽留，只是轻轻了：“……好。”

“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林斯烨拿一张名片，林郁手里，那是井晖的联系方式，上面还印着井晖那张笑得一脸风的照片。

“或者让井晖来。虽然他脑不好使，但苦力还是可以的。让他帮你搬东西、跑跑，别客气。”

林郁低看着名片，指尖轻轻挲过上面金的字。

“……好。”他说。

林斯烨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时吃药、不要熬夜、不要跑。他的声音的，却带着一近乎絮叨的温柔。林郁乖乖地听着，时不时轻轻“嗯”一声，乖巧得要命。

终于，林斯烨说不去了。

他看着林郁仰着的脸，那双清清冷冷的睛里此刻盛满了依赖和不舍，让他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我走了。”

林郁看着他，“……嗯。”

林斯烨转往外走。他的步迈得很大，像是怕一回就舍不得走了。

林郁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到门。

他站在院的梧桐树，看着林斯烨坐车里。夏日的光透过树叶的隙洒来，在他上投斑驳的光影。

林郁的脸苍白得像纸，形单薄，像是一株随时会被风折的柳。

车发动了。

林郁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院门，静静地目送着那辆黑的迈赫缓缓驶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门框，指节泛青白。

车在拐角消失不见。

林郁还站在原地，睫半垂，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孤零零地守着空的门。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远传来。

“嗒、嗒、嗒、嗒——”

那声音铿锵有力，像是鼓，一一地敲在地面上，震得人心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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