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谙谌细细望去，那两条人鱼赫然就是牧父牧母。

事败，牧父牧母得知张自徽被关押狱，他们心中忐忑不安，随即带着家中所有银钱逃到了海里。

他们自以为回了族群之中，人界律法便不到他们，待他们在族群中躲上一阵，日后便可去其他地方生活，区区人族有何可惧。

然而他们还没在海中待几天，便被人鱼首领令抓了起来。

“勾结凡人，残害同族，当受鳞之刑。”人鱼首领眸极淡，薄轻启，说的话却是锥心刺骨。

人鱼上的鳞片要生生，简直比尖刀剜还要痛上百倍，可以痛的人生不如死。

牧父牧母惊恐万状，哭嚎着求饶。

然而人鱼王只是坐于型座椅之上，侧支着脑袋，慵懒地抬了抬指尖，平静姣好的面容看不一丝绪，似乎只是在看一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表演。

几条人鱼伸尖锐的指甲，摆动鱼尾朝他们靠近。

“不！不！王，饶了我们吧！”

“我们知错了，求求您了，放过我们吧！”

牧父牧母极力摆动鱼尾，焦躁惊惧地躲避着愈发靠近自己的人鱼。

你有钱嘛

人鱼王角微勾，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声音清越空灵，“知错，那便说说错在何？”

牧父牧母顿时哑然，他们只是恐惧之随意求饶的说辞，实则本不觉得自己错。

牧谙谌是他们的孩，他们怎么理就怎么理，卖了也好杀了也罢，与他人何，偏偏这个新上任的首领如此多闲事，要替那个赔钱货气。

见他们说不来，人鱼王似是早就料到一般轻叹一气，“愣着什么，九九八十一块，一片都不能少。”

海里的人鱼指甲寒光一闪，立刻抓住了牧父牧母的尾，锋利的指甲撬起贴的鳞片，指了去，拽住用力一，刺啦一声，是鳞片与撕裂的声音。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痛叫响彻海域，牧父牧母疼得浑发抖，疯了一般摆动尾，额前了一层汗，双突起，满满的恐惧。

海底的人鱼拿着扯的鳞片随意看了看，便扔了海里，而后又去另外一片。

“不、不要，不要，啊——”

接二连三的惨叫响起，几块来，牧父牧母的鱼尾上满是鲜血，一一搐不停，脖间青暴起，痛不生。

站在山丘之上看着这一切的牧谙谌脸平静，略微苍白，望极将他搂怀里，低声：“看不去就别看了，这是他们罪有应得。”

他们从小对牧谙谌冷漠嫌弃，动辄打骂，如今竟是为了钱就要将他卖与别人，一也不在意卖过去后，牧谙谌会在那个家中遭受些什么。

那个张自徽年近五十，却有八房小妾，然而这还不包括他府上被他糟蹋过的丫鬟，甚至是小厮，他有隐疾，因此对床事更加偏执恶劣，用药不算，房中鞭蜡烛数不胜数，在这之前从他房中已然抬三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尸。

这并非什么秘密，张自徽仗着自己是九黎县县令，天皇帝远，小小一个地方，区区一个县令就能当土皇帝，在这里他的话就是圣旨，若有不从便是一顿牢狱，百姓们被他压榨磋磨，本不敢违逆，因此，即使他了这些个肮脏事也没人敢说。

所以只要稍稍打听，他们不可能不知张自徽是个什么样的火坑，牧谙谌了门，最终就是一个死字。他们不问，只是因为不在意。

望极攥了拳，一想到他们居然对待小人鱼，若是再晚些小人鱼将会受到怎样的折磨，他就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鳞片怎么够，当挖剜心，拖去喂狗！

不知过了多久，惨叫声渐渐弱了来，一人八十一片鳞片，尾秃了一大块，血淋淋地挂着，血染红了一片海域。

瞧见走来的牧谙谌，牧母顿时双冒光，哀声求：“谌儿快救救娘，你不能这么对娘，是我十月怀胎拼了命将你生来的啊，你怎能如此狠心……”

牧父虚弱地着气，“你小时候发烧，是爹背着你跑了二里地找的大夫，你不能忘恩负义啊，快，快让他放了我们。”

望极厉声呵斥，“够了！你们卖他时可曾想过他是你们的亲生骨！你们也为人父母！”

“谌儿谌儿，爹娘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但我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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