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

“不排除这可能，”满楼垂的目光有千丝万缕的迷茫, “朝兄不觉得吗？”

忙的。”叶开说完，不再看那四人，也没有让他们停止杀满楼，因为知他们本杀不了满楼。

满楼斟酌着开了, “你至少该问我, 为何我只是在找陆小凤，却会被人追杀？”

但这“失而复得”的新少主，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四个黑衣人额沁冷汗，几乎要控制不住去摸刀。

燃到一半的芳信，信上香味已经很淡了，代表不是新近的信纸。

副魂又来欺负人

“就算不是，谁杀了她, 她索命应该去找谁。”

“——是。”

他抱刀靠墙，气质冷峻沉：“她像拿到请帖后，被抢贴的人杀的。”

谢今朝语调空空：“不觉得。”

谢今朝听来了，原来对方慈悲心又发作了：“她是你找陆小凤的线索, 今晚有人不准你找陆小凤, 刚好她死了, 你觉得是你连累了她？”

满楼自老板娘房回来后，就一直坐在窗边冷风，眉一刻没有松开过，月光正好披在他上，披得他如同月仙人。

四哥临行前那一句“若巧遇先人骸骨，记得上香”，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今朝抱着刀，立于窗边，冷风动他黑的衣袂。他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久到他数清了客栈周围暗换了多少班哨，记了几窥探目光停留的时。从他们带着一血腥气回到这间房开始，那些藏在影里的睛，就未曾离开过。

“为何不是我的问题？”

这话倒像是谢今朝说得来的，满楼却听对方在变相宽自己。

“你可知陆小凤为什么要传这句话给我？”

陆小凤若在活人楼，他又为何会得罪活人楼？难是探到了活人楼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活人楼，把请帖送到老板娘手里，她只是一个没有武功的女，她为何会死，是有人抢贴杀人？

疏冷的黑衣年轻人抱着刀, 闻言睁开狭黑寂的眸：“问你什么。”

他的指腹，时不时着茶杯的纹，这是满楼思考时惯常的小动作——代表他在愁眉不展。

横竖已经了，满楼没有拒绝了，用完归还对方。他给自己换了杯茶：“今夜发生的一切，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还是，自己那一句试探打草惊蛇了……

“我一直在想，陆小凤留那三句话，其实是想让我知一些事，却要我自己去查, 会不会是他不方便告诉我……”

“朝兄啊，”，满楼嗓音如清泉，渗着无奈，“你既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何敢什么都不问我，你就不怕我些对你不利的事？”

“话虽如此，”满楼停动作, “难你不觉得蹊跷, 她上有芳信，也许认识陆小凤, 还可能和陆小凤有关系……”

谢今朝视线自然垂落到对方素白指尖上：“别人要杀你，是别人的问题，因陆小凤要杀你, 是陆小凤的问题。”

“不知。”

“可以。”

满楼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铜盆前，手浸在早已凉透的里，一遍，又一遍。指节被冷泡得微微发白，肤也起了皱，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陆小凤到底想让自己知什么？

“你有何问题。”

活人楼既然派人来杀自己，又为何会把请帖送到自己手里，难是等着自己上门……

这是写给谁的信？那赵四娘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好在叶开终于又开了：“告诉你们红堂主——就说，我手里有她要的东西，让她来见我。”

黑衣年轻人应了他一声后，拿怀里净的素帕，就是那方能够当成防毒面用的帕，递给满楼：“手。”

“不知。”

他忽然不再说去, 反而话锋一转，问：“‘甲木参天，辛金藏兑，星移斗转，坟开见路’，你可知这句话的义？”

等他回过神来，终于想起来被他晾在一旁的谢今朝：“朝兄？”

“我在。”

“不是你杀了她。”

“翠姑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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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走神了。”满楼接过帕，柔舒适的面料让他顿了，“这帕不是……”

信上只剩只言片语，譬如“青儿启”“卖”“重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