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说当今天武功真正能达到巅峰的，抛去那些不面的人，比如李前辈，只剩那五六个人了……少林方丈大悲禅师、武当老木人，外功都已达于化境，但若论剑法之犀利灵妙，还得数南海飞仙岛‘白云城主’叶孤城和‘万梅山庄’的西门雪。但是，这个世界上，武功最神秘又最难练的，我认为是一个边经常带着八哥的年轻人。”

换而言之，如果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击败他，无疑那个人可能是木人。

如果这段力波动，来自木人的，那足以证明，陆小凤特意请自己来的判断，的确没有轻敌……木人确实很！

很快，更加不可思议之事发生了。远数血光从地面直冲天霄，其上附着的劲，世间罕有，与刚才颇为相似，却比刚才更冷烈。

西门雪见过的手很多，天武功路数他即便不熟，也大抵心中有数——可这一真气，他却从未接过。它既非少林武当的正宗心法，也不是教邪派的柔路，更像是一自成一派的功夫，却又偏偏纯正得惊人。

他彻底推翻了刚才的认识。

一个人若心藏污纳垢，断然练不这样的真气。

这个人，本不会是木人。

枯叶再次被晃落，却没有落在白衣剑客上来。

他已掠悬崖，衣袂贴着山脊的走势翔而，速度快得连月光都追不上。

那刀气还在西北角，引得他势必要去一探究竟。

了无和尚坐在寒潭边。

距那玉棺不过十步之遥。

他盘膝坐在阵中心。

那阵法刻在青石地面上，血痕浅不一，若是谢今朝在此，一便会认——这阵法的纹路走向，与他亲手所绘几乎一样，可细看之，却又截然相反。

此的阵法是顺行、聚气。

谢今朝那里的却是逆行、散势。

了无和尚闭着，底瘦的臂膀，上面布满了密麻的旧伤疤，像曾被无数利划过。

他忽然顿住了。

那熟悉的功法让他心一梗，像一鱼刺卡在咽，吐不也咽不。他不必睁也知是谁——谢今朝！又是谢今朝！

“主人？”老刀把见他脸不好，“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了无和尚缓缓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枯木：“——我到底要派多少人给你，你才能把他给我杀了！”

老刀把心一颤。他也想尽力完成，可惜手底武功最的那批死士，早已被对方成了人。剩的人，他也派去暗杀过谢今朝，可那些人有去无回。他是把人引来山庄里来了，却杀不死。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他低，：“我手，还剩最后几个弟，勾魂使者石鹤、钟无骨、海奇阔、杜铁心这四人。为今之计，只能把他们派去了。”

了无和尚吐了血，：“给我派去——今夜，只要我尽力而为，便可将谢今朝困在这阵法上，同我不死不休。届时只要你把满楼杀了，他一定会了阵脚。”

“——是。”老刀把。

寒潭后面是假山。

假山后面的怪石忽然冒来一影。

那是叶灵。

她在此地埋伏了好几日，她只往来路望了一，正是寒潭的方向。

等她爹的背影消失在月门那，她才提了一气，悄无声息地往那个方向掠去。

带满楼回刀宗

幽灵山庄。

书房。

了夜, 这里没有灯。

老刀把坐在一把窗边的太师椅上。竹笠帽檐的影将他整张脸切成两半，上半截埋在黑暗里，半截只一瘦颌。屋里一片死静，若不是他指节偶尔动一, 甚至会有人以为, 这里只放了一把空椅。

当他把一段指节这么敲去的时候, 就意味着有人要死了。

他从不犹豫，那些人该不该死，他在想，该让那些人怎么死, 死在谁的手里，死在什么地方——

这些事, 远比杀人本重要得多。

譬如现在, 杀满楼这件事，杀起来也不难。难就难在, 满楼挑了一个不该来的时间，特意赶过来赴死——

这话从何说起？

——这话当然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当年的老刀把还是木人, 年纪轻轻便是江湖正魁首武当中辈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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