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各式各样，只有想不到，没有它们不到，还各有各的丑法，看得人睛火辣辣想泪。还不如不看清呢！郝运不知这些玩意是什么，总归不可能是地球生。

一样的跛脚，一样的面容，可是不是照片上那个温和净的邻家医生模样。皱的白大褂松垮地挂在上，前还有几滴可疑的污渍。镜片后的睛仍旧邃，却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甚至有目空一切，连脸的线条都变得朗威严。

“布莱克医生，是我呀，那个期失眠还有重度幻觉的患者，之前找你开过药，你不记得了？”郝运睁着说瞎话。

那团让人到严重生理不适的幽影似乎很害怕这个换了灵魂的医生，一见到来人便颤抖着四散逃开。不过，它们似乎只能在诊所里活动，哆哆嗦嗦地各自找位置努力把自己藏起来。郝运这才看清楚这群怪本来的样。

布莱克医生瞳孔一缩，噌的一挡住画框，明明很心虚却又装镇定。“看来我的药没什么效果，你最好去神病院接受更为专业的治疗。”

人类的，神明的灵魂。郝运脑海里浮现一句话。锤……寄主……复活……所以那只半截鬼想表达的意思是锤的主人在地球找了个新复活？怪不得资料里显示唐纳德·布莱克行已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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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医生脸上闪过慌张，接着话说：“是你呀。灯光太暗，我没看清楚，以为是哪里来的浪汉。你的失眠和幻觉好些了吗？”

不得立自戳双目。

“吃了药倒是没怎么见到鬼魂了，但是我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在你的画框里蠕动。”郝运指着墙上的北欧风景画，看起来颇为苦恼，“我的幻觉是不是更严重了？”

郝运在心里叫嚣着赶快离开，双却像定在原地的一般挪不动分毫。

只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有凡人能看见鬼魂。好在这人以为自己得了幻视病，没有发现这项特殊的能力。如果神力还在，只需动动手指，就能一举消灭这些恶心的渣滓，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每天几十个几十个的劈，招人不说还费劲儿。必须尽快把这人忽悠走，再找个地方把剩的渣滓关起来。

“我不想被当神病。有时候我真觉得我看到的东西真实存在。”郝运可怜兮兮地说，“电脑后边就有个肤比老还皱的大脑袋家伙正在偷看我，它的耳朵还竖起来了，幻觉不可能连细节都这么清晰吧？”

“这里是诊所，没病赶走！”布莱克医生看着转着睛四打量的夜来客，直接赶人。

这不是视觉层面的凝视，更像是直接穿透大脑意识层面的扫描，任何被它们盯上的生命，都会觉得自己无可逃。

有的只剩一架骷髅，窝却有两团动的暗蓝火焰。有的是碎裂晶拼接成的虚影，漂浮间转着幽绿的暗光，的位置只有一颗小小的白晶石。有的只是一团半透明的淡紫星云状质，仿佛形态不定的雾气，边缘始终在缓慢地动、变形，时而延展成一层薄纱，时而收缩成稠的漩涡，隐约能看到无数张模糊的类似人脸的东西。也有像人的幽影，但只是像而已，要不是脑袋太大，就是太矮，或者上犄角，还有的带尾……

“什么？”伴随着一不耐烦的暴躁声音，一个材中等、算不上大魁梧的中年男人拖着脚走来，透着一事不关己的懒洋洋。

所以外星鬼魂先一步外星人侵地球了？雷大个最近劈的就是这些丑玩意？为什么不一次劈完，准备留这些当，还是一天劈几只好打发无聊的地球生活？有能压制怪的人在，郝运也不怕了，七八糟的念开始在小脑瓜里闪来闪去。

一个战力爆表习惯用拳说话战无不胜的神明，突然附在一脆弱无力的凡人之躯上，已然饱尝人间生活的艰辛与不易。幸好原来那个凡人的记忆和医术基本都在，让他不至于像个傻一样落街，为了一吃的来回奔波。这个世界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中，拥有大力量的人不在少数，在神力恢复之前一定不能被人发现异常。这是雷神接受了被贬凡的事实后，给自己定的生存方针。

诊所不大的空间里盘旋着一团不知从哪个坟场飘来的幽影，散发着能冻结整个太平洋的寒意。看到有人来了，集凝视过来，发令人骨悚然的窃窃私语。

“当然有可能。”“布莱克”医生结结，努力在留存的记忆里扒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比如……比如……你比一般人想象力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