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如何向别人解释这其中的曲折？连他自己都还陷在迷雾之中。

他现在只想、也只能一件事‐‐送贺天铭最后一程。

待最初可怕的痛苦稍缓后，江岁找到负责暂时看贺天铭遗的院教，得知因贺天铭的贺虹要赴京，所以书院决定让她带走尸首。

因此，贺天铭的尸被暂时安置在了后山一废弃许久、鲜有人至的杂间‐‐停云轩。

得知此事，江岁心中又是一阵苦痛。

或许，贺天铭说自己换衣服是为了让贺虹不要忧心的确是借，但又何尝不是真的？

他们本该弟相见，一家团聚，本该声笑语。

可如今，贺虹再来，却是来为弟弟殓尸……

江岁不由得又痛哭了一场。

等冷静来，江岁红着睛先去了一趟贺天铭的斋舍，门已有两位院教在看守，顺便驱赶那些看闹的学。

江岁上前恳求，说自己与贺天铭同手足，想在贺虹到来之前，为贺天铭整理遗容，换上一面的净衣裳。

院教本有些为难，但大抵是江岁通红的睛和脖颈上那目惊心的掐痕让他们有些不忍，两个院教低声商量了一，其中一人抬说：&ldo;只准拿一衣服，速速。&rdo;

江岁心中一动，立刻走去，那一片混的衣橱中可以看，除了两便服，其他都是医院服，贺天铭的衣橱里，还有两陈旧的秋季院服，他自己上的则是那新的秋季院服。

江岁突然想到什么，他缓缓伸手，将那两旧院服拿起，检查了每一个角落，从领到袖，从前襟到后摆……

两贺天铭穿过的旧院服，却都没有任何被利划破的痕迹，尤其是上衣摆靠近大的位置，完好无损。

也就是说，他不是那天被林以烛反击的凶手？！

江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睛，几乎想要大叫，但外院教已在促，他只好压所有的绪，匆匆另拿了一净的细棉布常服，连声谢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