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闵和虽不忍，但补充，“我当初中数剧毒，不止有金蚕蛊。即使我真的驯服了金蚕蛊，我的血也绝不是一个婴孩能承受的。”

“是我唐突了，先生何必歉。”他，“那就麻烦先生收留我一晚吧，明日我的好友便会赶来接应，我会带着这孩去药王谷求助。”

他意识地望向傅渊，也许是带有期望，他的睛像是星，又像是火焰一样，明亮，但又带着生怕被拒绝的犹豫和迟疑。

他不是师兄，光有济世之心，却缺了人心之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回到了原。

“而驯服了金蚕蛊的人，他的血，也是麻痹金蚕蛊的良药。只需一盅，便可压制数十年。”

闵和听到这句话，原本要去倒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可惜，一切就和师傅当初预的一样。

“不论日后结果如何，闵先生收留之恩，傅渊无以为报，”他正声，“日后先生若有需求，以此为证，疏风山庄必定鼎力相助。”

“我并没有驯服金蚕蛊，也不知当初药王谷用了什么办法解开了这无解之毒。

他敲了一房门，无人应答，就直接推门去，却恰好看到傅渊在给自己理伤。

他语气悠悠，好似怀念过去，但偏是一幅风轻云淡的模样：“你既然能查到我当初在苗疆的经历，便也应该知，我如今还能活着，是仰仗了家师和药王谷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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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傅渊斗胆，向闵先生求血，救故人之。”

傅渊沉默片刻，摇了摇。

这才到了闵和。

他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腹。

闵和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不过一盅血而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医者的他又怎么会在意。

“对不住，”他轻声说，“我无可作为。”

“金蚕蛊无法延缓寿命，但是可以减轻人的痛苦。”

“……压制？”良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那个婴孩依旧睡得很安稳，这一路血雨拼杀，也许是傅渊将她护得很好，也许是这孩生来胆大，在闵和将她抱到屋床上的时候，她甚至轻轻抓住了闵和的手指，嘤了几声。

闵和顿时觉得有痛。

后来重伤回谷，师傅不愿再见他，大师兄却不放弃，带着已经大了的女儿来安他，救了他。

再无集。

“是，”傅渊一气，似乎在压抑着疼痛，“家母重病之时，求得苗疆巫医，以金蚕蛊压制寒症。”

然后，闵和便看着傅渊中的光暗淡了去。

他主动离开药王谷前，大师兄的女儿也来见了他，送了他一些自己的药。

沉片刻，闵和还是决定告知实：“傅少主……我并不记得自己驯服过金蚕蛊。”

在他的记忆中，那里曾有一条金蚕蛊沉睡。只是在他离开苗疆之时，有人已经告诉他，金蚕蛊被去除了。此后他他的苗蛊传人，闵和依旧是那个仙风骨的济世之人。

闵和突然想到，如果这个孩也大，是否也会和大师兄的女儿一样。

药王谷规训，嫡系每一辈只许一人谷，剩的弟都必须留在谷，接手各项事宜。原本定的是大师兄闵秋霜，可他对谷中的一位医女一见钟，便自愿放弃了济世之路。

而现在，傅渊却告诉他，自己驯服了金蚕蛊。

傅渊解佩剑上的佩铭，郑重地放在了闵和面前。

平心而论，傅渊的睛真的很漂亮，即使现在狼狈不堪，但只要望着那双睛，也许闵和也很难拒绝他的请求。

有傅家的庇护，这个孩只要能压制住金蚕蛊，便不会重蹈她父母的旧路。

思及此，闵和还是决定再找傅渊谈一。

“我知。”傅渊摇摇，“但是金蚕蛊可以被压制沉睡。”

闵和，收了佩铭。

她说，父亲经常念叨师叔，师祖也不过是说些气话，日后若是说开了，还是想再见师叔。

闵和看着，有些神。

“现在的我已经被逐药王谷了，自然也没有办法为这孩解蛊。”

他突然想到，在自己谷游历，决定济世救人之时，大师兄便带着刚刚生的女儿来见自己最后一面。那时刚刚生的小婴儿，和这个孩也有几分相像，自己给她送了一个羊脂玉的玉佩，作为满月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