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说，寻常人到了这个年岁，早该是饴孙、对一切都风轻云淡的年纪了，但是孙雀特别不服老，依旧在实现他天行空的想象。药王谷公认，如果犯了错被大师兄闵秋霜惩罚，宁可去抄三师兄闵夏禹编纂的、厚达两寸半的药理注解，也不愿去给孙雀老谷主当药童，不然就他一天一个想法的，跟不跟得上暂且不论，凡是能过半天不被药倒，就是成功了。

“闵谷主担心的到底是什么？”傅渊没有正面回答，他从榻上坐直，明明看不见，也用布巾遮住了脸上的打扮表，却让闵秋霜觉得，他很认真。

闵秋霜起，弹了弹衣摆上的灰尘：“慕容坊主求药，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事。你大哥重她，宁可此生无嗣，也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实。傅家嫡系一脉只有你和傅容，傅容无，所以疏风山庄才会托付给你，你也才有了少庄主的名。”

傅渊有些意外。

“我只是来告知你，我不觉得你是一个好选项。”闵秋霜语气很定，“但和很持。所以，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傅渊这还在思索，要怎么和闵秋霜说明白自己之后的打算，另一，闵和也正在想办法找到他的师父。

他原本以为，闵秋霜会直接让他和闵和断了这段关系，或是和闵和谈心，但闵秋霜选择来找他示威。他大概也知，去问闵和的话，他那里总是会维护自己，于是脆绕过了这个好脾气且容易心的师弟，来找自己摊牌。

“北地柳家暂且不论，傅家会接受和么？”闵秋霜了他最在意的事实，“还是说，傅家愿意把手中的一切都拱手让给旁系？”

傅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闵秋霜打断了。

一样抬人傅家，让他成了你的金丝雀？还是只是见他可怜，生了几分怜惜，玩玩后厌弃了就扔了？又或者是见他相尚可，想尝尝新滋味？”

现任药王谷谷主孙雀，年方八二，是个神矍铄的小老儿。虽然说是谷主，但是自闵和正式谷后，谷里的杂项琐事就落到了闵秋霜和闵夏禹上。他主要把时间在了药王谷的至宝《药经》的编纂更新上，足不，但是脑里的想法样一个比一个多。

闵秋霜静静听着。

“若说是像娶妻一样对待，和他不是女，要的也不是那些。若我们真的走到了一，那些世俗的婚丧嫁娶，与我何？”傅渊沉声，“若说是怜惜，自然是有。天之骄沦落至此，他又是天生的医者，如今却无法再像之前一样到自己曾经能的事，因生痛，为何不怜？”

“至于最后。”傅渊顿了顿，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去，“我待他之心从未变过，七年前遥遥一见，我已心动不自知，后知后觉，才追逐着他的脚步过了这么些年。若我只是轻浮浪，贪求一晌之，何必如此姿态？”

“你是傅家二公，与傅家血脉相连，就像我和和，即使意见相左，闹得再不堪，也总不会斩断骨缘。但和不一样，他的背后只有药王谷，日后我接任谷主，不方便一直来，也无法一直护着他。他受了委屈，没人能说。”

而当闵和到了四时季的议事堂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闵夏禹来得早，被老抓去试药，现本说不话来。他看到闵和来了，就喝看到救星一样，疯狂地比着手势，试图让闵和理解自己的意思，还不忘一直朝着后山比划。

闵和有些失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傅还是以前的样。

孙雀不在，大概率是溜去了后山的药房，不想参加后续的商议。老儿一直嫌这些事儿太过累赘，如果不是这次牵扯太多，闵秋霜应该也不会要他参与。

傅渊见闵秋霜没有反驳，继续说了去：“闵谷主，我知，您是和敬重的人，会说这些话也是担心他。但言多必失，他已经浪太久，好不容易回来，我们都不必他。我还是希望，您能看看我的事，再选择。我不会拦着他自己想的事，但我也不希望因为一些无关要的缘由，让他夹在当中为难。”

“只要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我就会说服师傅，让和谷。”

他仔细看了一闵夏禹的肤和苔，便也知孙雀了的是他走之前还没研究完的噤声散。在闵夏禹的上戳了几个，闵和：“银针刺激，在吃消的药，两三天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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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来，闵秋霜的态度似是化了一些，但他的话依旧尖锐：“为难的从来不是他，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