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疏风山庄，好歹还有傅容和慕容鸢在前，事也没那么复杂。但在柳家，这几日各接来，他直觉各房想法不一，盘错节，掣肘太多，理起来远比预期的要复杂得多。

傅渊没接。

“自己学艺不，还要把失败赖到其他人上。就你现在的功夫，若那人对上你，你走不过十招，千机匣一样要丢。”

“应该的。”他轻声。

“先让外事不要慌，平日里什么事，现在还要继续去。”他一条条布置去，“报的晚去恒岳叔父的院，我会把已经拿到的消息给到你们，直接照线索查去。若有新的消息，直接来客苑找我就是。族老们若有其他想法，也且先等一，等恒岳叔父醒了，我们自然能够再好好商议。”

“覃双当年走得太急，还留了很多事没置。原本想着阿斐慢慢来接手，谁想到还能有这一。这是柳家的债，不是你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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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理完了所有零零碎碎、能手的事，也已是夜。傅渊了眉心，只觉得疼。

“人命关天，更是涉及能牵连族中兴衰的大事，竟无人在意。”他一字一句，“前只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就是如今柳家的格局？”

傅渊提着剑，慢慢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你想怎么样？”柳恒绰虽然吓得面有些发白，但还是撑着，“杀了我又能怎样？柳斐不在，只要找不到她，柳家必须重开族大比，选举新的族！你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上威压更甚，竟是迫得他动都不敢动。

“阿渊，何必呢。”柳覃清叹气。他比谁都清楚，此时的柳家有多麻烦，但傅渊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了来，“医者说了，约莫再过个几日，恒岳就能醒了，急火攻心，但也不是什么难治的病。你到时候便先去找阿斐，找到了，就不要柳家的烂摊了，若是阿斐伤着了，那就带她离开柳家好好疗养，江南那里有你母亲原先的产业，后来她转给了阿斐，成了她的嫁妆，可以带她先去那里。”

柳覃清无奈，只能拿了一枚白银的令牌，放到了傅渊面前：“这是柳家的急行令，你知的，收着。”

“若是阿斐，她至少能在我剑的时候就上反应过来，要么躲开，要么用剑匣挡这一击。”傅渊望着柳恒绰淡淡，“你连这一剑都防不住，有什么脸面说阿斐的武功不如你？”

傅渊极少说重话，今日当着众人面立誓，也足以见得柳斐在他心目中的重要。

事们得了他的话，纷纷应，然后离开。柳恒绰捂着脖，恶狠狠地瞪了傅渊一，也愤愤离开了。其余的族老们见事有了人置，讨不着便宜，便也都走了，只剩柳覃清独自站在糟糟的房间里。

傅渊摇摇，拍了拍柳覃清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傅渊得了他的表态，这才收剑，还不忘净剑上的血痕。

他走到窗，望着不远零星的灯火，心里百集。

“拿着！”柳覃清无奈，只能将这枚令牌到了傅渊的腰带上，“要救人，你不得用柳家的线？恒绰说的胡话就当没听见，他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嘛！等恒岳醒了，有的是人给你主！”

“阿渊！别冲动！”柳覃清见了，连忙抓了傅渊的手臂想要拦住他，却发现撼动不了他分毫。

事们低，纷纷看着自己面前的地砖，族老们有的叹息，有的沉默，但也都明白，这事儿傅渊是一定要手了。但他们也不想拦着，至少傅渊算是半个外人，柳斐找回来后，柳家的事他必定不会多言，总比让柳恒绰来要好。

也不知柳斐和恒岳叔父这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傅渊想，这也忒劳累了。

傅渊一动没动。

族老们商议片刻，终究还是同意了傅渊的请求。柳覃清：“这都好说！你先把剑放。”

但很快，傅渊就被一个匆匆跑来的人引住了视线——来的是闵和。即使是在黑夜里，傅渊也能很轻易得辨认他来。

“那又如何？”傅渊环视众人，“柳家的务，我不掺和；你们要开大比，我也不拦着。但至少，你们必须得留一些找阿斐的时间。族大比一开，江湖皆知阿斐被你们当成了弃，更受威胁。三月，我必能带阿斐回来，若有违背，到时候柳家产业随你们置分，要分家，我自不会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