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要自己了？

“嗯，你丢我，我便找来了”季若白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地月光，指尖却稳稳拭去他角涸的血痕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百年世家血洗成碑，让这森然牌位尽数蒙尘！

地牢冷刺骨，铁链坠地声似蛇信吐纳，凌之亦在剧痛中醒来，睛有些模糊

他是要离开季若白，可他离开前，要将所有能威胁到若白的人尽数除去

季若白等了凌之亦整整一夜，直到天光微明，他攥着那盏彻夜未熄的灯，在院中枯坐如石

牌位前香火明明灭灭，映着他底一簇不熄的冷焰

“赤焰，回去！”凌之亦低喝一声，赤焰又乖乖地爬回了发间

单凭赤焰，他离不开季家

季若白在季家祠堂跪了整整三个时辰，青砖沁寒霜，双膝已经没了知觉。他直脊背，目光如刃刺向祠堂的祖宗牌位

季老太爷挥了挥手

“你怎么来了？”

他的功夫确实很，可功夫再，双拳难敌四手，季家那百年祖宅里藏着无数死士，就在他杀的兴起时，悄无声息的围住了他

凌之亦睫羽微颤，缓缓睁开了，却看不清季若白的脸，只觉一片模糊的光里浮熟悉的廓

“带我去找他！”

凌之亦被拖地牢，鲜血将他的红衣染成暗褐，家狞笑着喂了他一颗药。药力如毒蛇钻经脉，灼痛翻涌间，凌之亦咬碎后槽牙，意识沉黑暗前，他听见家冷的笑

赤焰从他的发间爬，盘踞于他肩

同一时间，月黑风，凌之亦悄然现在季家

“傻”凌之亦想笑，却牵动伤咳一血沫，染红季若白素白衣襟

季家地牢铁门轰然开，季若白踏着碎影直幽暗。铁锈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凌之亦蜷在角落，发丝凌遮住半张脸，上的血已凝成暗褐

“好”

家笑容未变

“少爷莫急，老太爷吩咐了，您得先去祠堂跪满三个时辰，好好想一想，少爷想要的是什么？想到了，老太爷满意了，人您就能见着了”

“阿亦”

“怪不得若白不愿意与这季家牵扯，这般毒”

“少爷，凌少爷正在季家客”

晨光刺破云层，季若白忽然起想要去药铺寻人，一开门看到的就是季府家笑眯眯的脸，以及一块儿染血的布料

“小，你以为我季家是那么好闯的？少年人啊，真是天真的可”

一句话，让季若白的心如坠冰窟

季凌篇·相望

当他满鲜血被压在季老太爷面前时，季老太爷正悠然自得的品着一盏茶，他抬望向血泊中的凌之亦

“我要见他”季若白冷冷地看着季老太爷，神里的平静如潭寒，没有一丝波澜“若见不到他，那接来的事我们便没必要谈了”

“带去，这人还有用，别让他死了”

季若白向来沉静的眸里染了一层黑的雾，他俯轻柔地抱起了凌之亦，自己席地而坐，将人放在了膝上。颤抖的手轻轻拨开凌之亦额前冷的发，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那染着血迹的畔

奔回他们的小院，人依旧没有回来

季若白盯着那块染血的布料，指尖发白，间腥甜翻涌。他攥布料，指甲刺破掌心，血珠混着晨滴在青砖上

少年人的心是比天还的，凌之亦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以为自己的功夫天无敌可真当他踏季家的时候才知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季若白不语，只将他更地裹怀中，蓝外袍覆住凌之亦颤抖的肩背

“乖孙，想好了吗？”季老太爷淡淡地看着季若白

季老太爷闻言盯着他，季若白坦然地看着季老太爷。气氛一时间凝滞如铁，片刻后，季老太爷

原想着自己离开前为若白解决季家这个麻烦，没想到自己大意了，季老太爷不杀自己，是想什么？

他挣扎着撑起，铁链哗啦作响，伸手上自己的脉，脉象浮散而滞，息如断线之珠，丹田空灼痛，那药竟废了他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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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赤焰也会被杀，赤焰若是死了，自己这条命可就真代在这里了。凌之亦闭目凝神，心里想着，若白此刻在什么？可会因他失踪而心焦如焚？

他不知他的阿亦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