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一定是对他有偏见。

沉默持续了几秒。

力很足，动作脆，祁宴觉自己像是被拎起来的，脚刚站稳，对方就松了手。

他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自己很弱，于是选择言归正传：“……没有转移话题。”

他说完了，埋得更，目光从自己的鞋尖慢慢移到池野的鞋上。

池野又活动了一肩膀，转过，朝他招了一手，“过来。”

祁宴站稳之后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池野垂回侧的手，心想就这样？像拎一只猫一样？

池野看着他，表没有什么变化。对方刚才低自我检讨的模样还留在底，垂着，一副认真反省的样，不像装的。

祁宴猛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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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麻，他脆就这样坐着, 不想再什么形象了。

难他们已经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吗？！

祁宴站在拳台外面，手里还端着那杯一没喝的式，杯上凝了一层细密的珠，有些冰手，他把杯换到另一只手。

祁宴又闻到他上那橙味，不。

要不，现在再说什么。

他虽然在脑里预演过这个结果，但当它真的降临的时候，还是不可置信居多。

池野问这句话的时候，手已经从耳朵上放来，他偏看着过去，不禁往祁宴的方向靠了靠。

祁宴反应过来，从椅上拿起自己那杯冰式，拍了拍上的灰，跟了上去。

对方那张脸上依旧没有更多的绪，他忍不住想对

“……？！”

池野伸手拽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池野见状心中了然，他稍稍侧, 凑到几近耳语的距离，语气不善：“这个问题也很难回答？”

池野站直了。他垂看着坐在地上的祁宴，走了两步, 蹲在祁宴侧，两个人视线平齐。

“不怎么样。”

祁宴还没从那个“好”字里回过神来，池野已经转走向拳馆。走了两步发现后没人，回看了他一，“愣着什么？过来。”

“朋友吧。”

他语气平静。

他还在想如何缓和气氛，然后听见池野开了。

祁宴写好了稿，背了一早上，可真当要用上的时候，他一想到要念那些千篇一律的模板，潦草地给这段关系画个句号，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池野将喝完的咖啡丢一旁的垃圾桶，径自走向场地中央，一边走一边脱黑薄外，随手搭在台边的围绳上，白背心包裹住上，肩背的线条清清楚楚。

气好似在耳廓打转，祁宴惊得一歪, 整个人从椅上摔了去, 尾椎骨磕在地砖上，钝痛顺着脊往上爬。

这是个好问题。

“……好。”

001竟然也不提醒他！

认真的吗？

“我就是觉得，你好，我不好，我人也不太行。”祁宴垂眸，盯着两人之间的地面，“我们在一起这一个月，我好像没让你开心过，一件能让你开心的事我都没过。”

祁宴扶额, 借着这个动作挡住右侧的目光。他看不清池野的神，只觉到对方坐近了些，彼此的衣衫轻轻, 属于另一个人的温隔着衣料传了过来。

他们一起走拳馆，祁宴的大脑像是还浮着，没完全回到里，整个人机械地跟着池野走，犹如摁了一键跟随。

分手吧

即便从某意义上来说，这段关系并不完全是由他开始的，但债确实要他一个人还。

“是吗？”

很好闻。

池野没说话，目光落在祁宴脸上，从上到慢慢扫了一遍, 像是在认真打量一件以前从未仔细看过的东西。

等了很久，对面没有声音，或许是在思考、权衡……总之，很漫。

结果约了见面又不来，拿他找乐是吧。

祁宴的心一一往沉，他甚至开始后悔说了那些话，怀疑刚开始是不是应该先说什么好让对方有个心理准备。

他看着池野，脖向左右各偏了两，发轻微的咔嗒声，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祁宴看着池野脸上那个似笑非笑的表，心里咯噔了一，“什么忙？”

“陪我练练。”池野朝拳台的角落偏了一，那里堆着几副拳，“我今天缺个搭档。”

他无声叹了气，继续说：“这段关系如果不能让我们两个人开心的话，还不如分开，分开后我们也可以朋友啊，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可以甩了我……或者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池野这话说到祁宴心里去了，脑袋里绷的弦松了松，他乐：“我也觉得还行、行的。”

“好，我把你甩了。”

“嗯，不要转移话题。”

好顺利！

池野开了，但他的视线没有移开, 仍旧停在祁宴脸上，然后补了一句：“脸还行。”

祁宴的嘴角了一，陪练不找馆里的教练或者有基础的学员，找他吗？

“池野, 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之前鬼鬼祟祟，在树后面什么？”

祁宴能看见对方睛里映的自己, 小小的。他表看起来很张，“你看、看我什么？”

祁宴闻言刚松一气，可一秒听见他的话又提起。

可他的心却又凉凉。

“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谈谈我们的事？”池野面对他，“现在谈完了，既然你想当朋友，那朋友之间帮个忙不过分吧。”

祁宴闻言走了过去，在离池野两步远的地方停，“怎么了？”

不远，池野推开拳馆的门，侧过，单手撑着门框，等他来。

祁宴仰看向池野, 不期然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 尴尬得视线胡飘了几，最后落在远, 不敢再看对方。

他总觉得自己像个混，轻视了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