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宜从书包旁边拎一个布袋，放在桌面, 里面是几个玻璃罐，“妈让我给你送过来, 她自己的酱黄瓜和辣炒小鱼。”

说完她便自顾自走来，把书包搁在桌边，拉开拉链掏作业本和笔，在椅上坐，埋开始写作业。

约莫过了几分钟，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一个背着书包的女生站在门，看见沙发上的祁宴，愣了一。祁宴也怔了一，正要坐起来解释，对方倒先开了：“我是池念宜，池野是我哥。”

池念宜沉默了一会儿，低，“……叔叔前几天来家里了。”

池野眉心猛地拧成一团，神沉得能滴。

祁宴跟了去，后隐约传来那个男生压低了声音问他和池野的事，安衾笑着应付了几句，语气客气又疏离，打着哈哈把话岔开了，没把老板的私事往外说。

祁宴迎上他的目光，冲他笑了笑：“你忙完了？”

两三个小时过去，休息室里安静得像图书馆，祁宴躺在那张窄沙发上，盯着天板，忽然有回到大学宿舍的错觉。

“他来什么？”

“嗯。”

祁宴的自我介绍卡在咙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池野刚结束训练, 正仰喝，安衾走过来跟他说了一声：“老板，念宜来了, 你在上课，她就去你休息室等你了。”

场馆里的冷气开得足，从外面的浪里一扎来，祁宴的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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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就不肯走了。”池念宜的声音低去，“赖在客厅里，看电视，烟，整天要妈这儿那儿的，妈让我别跟你说，但我……”

他看向池念宜，像是在保证什么，“……现在有了。”

他觑了池野，池野似乎不认识那个男生，目光只是扫过对方，就侧过往拳馆里走了。

宴脚步顿了一，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名声大概就是这样。

“你就是我哥男朋友？”

池野侧过面对她，冷着脸：“他现在还在家里吗？”

他坐起，默默把手机音量关了，指尖划着屏幕，刷起了无声视频。蓝牙没带，没有声音的视频本就少了一半趣味，他看了一会儿就失了兴致，索退件，开小游戏打发了十几分钟。

他拧瓶盖, 抬脚便往休息室走, 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那时他还觉得这人凶得很，不过仔细想想，只要没惹着池野，对方也不会这样。

池念宜问。

他心想这兄妹俩还像的嘛。

闻言，祁宴沉默片刻。

池念宜看着他, 嘴动了一，又合上。她的手指在书包带上绞了绞, 目光瞥了旁边的祁宴，又收回去。

当初敢追池野的，被原来的自己挨个收拾过，前这人恐怕就是其中一位。

安静一直持续到池念宜写完作业。她合上本，把笔帽扣好，然后转过来，目光直直落在祁宴脸上。

祁宴顿了一，纠正：“是朋友。”

池野的动作顿了一, 祁宴还在里面，“好，我知了。”

池野的目光先扫过池念宜, 然后落到祁宴上。

池野走来, 把瓶搁在桌上, “你怎么来了？”

池念宜了，“我哥之前没什么朋友。”

池野是背井离乡来到这座城市的，没什么熟悉的人，也没什么能说上话的朋友。这个念在他心里转了一圈，泛起一说不清的酸涩。

不速之客

池野问：“妈最近怎么样了？”

见多了池野平静冷淡的样，祁宴差忘了，这人脾气其实没多好。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自己就被对方沉着脸“警告”过一次。

池野注意到了，“还有事？”

游戏一局接一局，余光却不自觉地往旁边扫，池念宜趴在桌边写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也不抬，像他这个人本不存在似的。

她顿了一，目光掠过祁宴，“妈装了很多，说你还可以跟朋友和馆里的人分着吃。”

推开门时，祁宴正坐在沙发上, 而池念宜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 看见池野来，喊了一声“哥”。

“好的。”

池野说有事要理，让他自己待会儿，他便索去了对方的休息室，往那张窄沙发上一躺，摸手机刷视频。

祁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抬手摸了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