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钉在江伟脸上，一字一句地落来，“你以为我会怕？你敢动我妈和我妹妹，我保证，江远就是你的场。”

“小野，”池敛晴的声音从后传来, 带着一笑意，“等会儿留一留你朋友，一起吃个晚饭再走吧。”

他跟池野已经十多年没见过面了，哪里想得到当初那个瘦弱、挨了打也不吭声的孩，如今成了这副样，个比他一截，肩膀宽得像堵墙。

“好。”池野应了一声，转回。他破天荒地问了一句：“妈, 我很吓人吗？还是我说话的语气很凶？”

他心想自己没好到哪去, 刚才威胁江伟的话比祁宴狠多了。

“那个……”撞上别人的家事, 他自己也有些不自在, 留来怪尴尬的，“你跟阿姨肯定还有话说, 我先走了，我去接你妹妹。”

江伟没什么文化，但睛不瞎。祁宴往那一站，从衣服到鞋一就知不便宜，初见面就打心底不想惹上这人。

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好印象，绝不能就这么毁了。

“你、你敢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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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了一声，手指朝池野了，“行，算你们狠！”

祁宴没接话，只是摇了摇。

“好啊，江野。”他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原来是攀上枝儿了，我就说好端端的，前段时间家里怎么来了几个公哥找我打听你们的事儿。”

沉默许久的祁宴走近，挡在池野前：“你大可以去，最好闹得越大越好，传播不实信息、造事实诽谤他人，节严重的，够你去待一阵。”

江伟这辈没过什么正经工作。年轻时跟着人混过一阵社会，但没混什么名堂，跟着的大哥反而因为砍人锒铛狱，此后没多久他就跑回家了。

“没有，”池敛晴走过去，弯腰捡起桌上的杯丢垃圾桶，又收拾着桌上和地上的瓜果残渣，“小野是个好孩、乖孩。”

他从来不觉得凶有什么不好，一看上去不好惹, 能挡住很多麻烦。

池野的拳攥了，指节绷得发白，手腕上的青浮起来，目光死死钉在江伟那张脸上，像在看一件让人作呕的东西。

祁宴觉得自己一定是脑风了。池野需要他帮忙挡吗？对方往那儿一站, 光是那副板就够唬人了。

而且，他第一天来时在这间房逛了一圈，看见某个柜上摆满了奖杯。他拍照发给朋友看，这才知这些是池野打拳击比赛得来的奖杯。

“嗯。”池野瞥了他一, “那么张什么。”

倒能耐。”江伟冷笑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池野朝厨房走去，“嫂，饭好了没？”

说完这话，江伟抓起茶几上那盒烟揣兜里，绕过沙发朝门走。

“去那边聊聊？”

他能为什么？当然是不想走原的老路。

池野的目光落在那扇闭的门上, 顿了一瞬才开：“……慢。”

池野几步跨过去，他个，这一挡把池母整个人都遮在了后。他嗤笑：“你去说啊，只要你敢说。”

跟这类人讲理没用，最有效的办法还是威胁。

池母咬了咬牙，像是定了什么决心，声音发地挤来：“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江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他盯着池母，脸沉来，“嫂，你什么意思？”

“等你来了，我再找人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嗓门骤然，“你信不信我明天让整栋楼都知你儿是杀人犯？把他老都给杀了！到时候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念宜？念宜还在上学吧？三了吧？会影响学习的吧？”

他忽然想起什么，拍了自个儿脑袋，旋即往边上挪了半步, 转过面对池野，语气里莫名带着一急于解释的劲儿：“我刚刚胡说八的, 我从来不违法纪的事，真的。”

时过境迁，江伟心里清楚这人不好惹，但嘴上不能输，声调又了几分，指着池野说：“行啊，明天我就去闹，让整栋楼都知你江野是个杀人犯！让你妈和你妹妹因为你一辈抬不起！”

他平时胆儿小，只敢窝里横。

门在他后砰地合上了，力不小，整扇门框都跟着震了一。

说完, 祁宴拍了拍池野的肩, 没等对方开，便脚步匆匆地了门。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反而放轻了，带着一有恃无恐的得意，似乎笃定他们会为此而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