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咎和陆小凤这边，却是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小凤虽已经用上透气的易容，但还是需要不时去透透气。

“当真么？拿自己作饵之事，你的可真熟练啊。”陆小凤挑着眉望他，“那你倒是说说，你留了什么后手？”

盖碗燥时，药粉便牢牢依附附其上。而一旦皇帝醉心政务，碗中的汤药搁置超过一炷香功夫, 产生的蒸汽便会将杯盖上的毒带到汤中。这就是为什么试毒的银针和饮太监都没有发现其中异样的原因。

他二人非得装成不会武功的一老一小, 又没什么事，实在是无聊, 斗了几句嘴，一天才算有起伏。

他想说一句：怎么没考虑过，我不是把你安排的好好地么？但如今说这话似乎只会让陆小凤更生气……虽说好似真没见过此人生大气的模样，还有好奇……

总归到时候把陆小凤支去，剩的事还不全是他一张嘴说了算。

言无咎默然，望过去的时候带着倔气。

他虽在笑，中却无笑意。

待到此间事了……

若还能有再会的那天，想必是极好的。若山庄的主人——留太多线索的未来的他自己——窥探到的命运是就在此与此世告别，那么最好的法也是缄默。

他瞧瞧陆小凤的背影，估摸着气还没消，又真假参半：“名字一事，倒也不是一开始就算计好的。不过歪打正着。我怎会真的为了一个九搭上自己呢？我有后手。”

毒并没有在平安汤中, 而是在盖碗之上。

言无咎翻个大大的白, “待在皇这许多天，别的没学会，就学会怪气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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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刻，言无咎看着陆小凤与他谈时不注意飞起来的胡须，柔和了神。

因此，饶是这几日莫名其妙倒霉糟了许多说不的秧祸, 王安也没想到是自己暴了。

皇帝知此事后，当夜御书房的烛火一夜未熄。

“这好了，咱们得以在假装神医的路上渐行渐远，假戏成真。真有哪天皇帝留你在这儿当太医院院首，我也不会觉得意外。”陆小凤一边饮茶一边调侃他。

皇帝究竟怀疑过谁，又用怎样的手段去试探, 暂且略过不表。

待到此间事了，心中的疑虑有个定论，也是时候去寻那所谓的“山庄”了。

“只是，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受？”他说着说着竟自己生气闷气来，把一扭，再不说话了。

后手……自然是有后手的，能不能说，那肯定是不能。

言无咎不语。

陆小凤久等不到他的回答，笑了一声：“你不说我也知。无非就是将什么欺君之罪一力承担来，再跟我说没我的事，我离你远远的。”

他们的确在此事之中得了皇帝的信任, 然而也正是因此，误打误撞破一桩牵扯颇多的秘闻。如今皇帝打算全力以赴追拿要他家命的凶手, 本没可能分更多注意力来给他二人。

不可打草惊蛇, 但若皇帝看你不顺，总有许多法整治。

王安不过是此局之中的一把刀，在尚未探明其背后主使究竟为谁之际，不宜打草惊蛇。

他咳嗽一声，走过去，坐到陆小凤旁边，拍拍他的肩膀，“如今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总之这条路短时间已经走不成，我们也有了从计议的功夫。”

好在皇帝如今十分信赖他二人——以言无咎尤甚。故而言老神医得以在外有一幢宅，皇帝特许他自由京城，且所到之皆可享太医院首正三品官待遇。

上一次的分别太过撕心裂肺，以至于言无咎开始惧怕话说别离。

“如今才好全而退，那你原本的打算是怎样？”陆小凤问。

与其届时再想方设法别，不如就这样自然的分开。

继而，该是探明幕后主使的时候。

陆小凤看着他，半晌叹一气：“在你跟司空摘星说不打算易容，着自己的脸自己的名字大摇大摆的时候，我就该知的。还有什么比你在皇这件事，更能引九回来一遭的呢。”

(？)

此刻，还是与他好好相，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吧。

言无咎若有所思：“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叫这些事不必连在一起，你我也更好全而退。”

时光飞逝，眨便又是一年冬日。

言无咎眨眨睛，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般。

言无咎看在里，有些无奈。

“你看那月季，开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