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述笑了笑，抬看着天空，“谢谢外婆。”

彩虹消失之后，两人踩着的泥路往山走，两边都是比人还的玉米。刚刚还觉得是绵延壮阔的群山，此刻又觉得是走不到的大山了。

程述只是到这里支教，只是这样走一两次，还是为了看彩虹这样的消遣。而何小虎却生活在这里，他平时上来也许是来撒料，是来把玉米背山。

“小虎，你答应哥哥一件事。”

“嗯，你说。”

“要好好念书，考大学，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何小虎低，“我……”

他不能确定。

村里能上大学的，没有几个，何况是他家这个况。

何小虎现在的成绩也是虎虎。

“我知你在想什么，你不用担心，我和周老师说好了，只要你还在读书我每个月都会打一笔钱资助你。这笔钱会让周老师直接给你当生活费和帮你学费。”

程述信不过何小虎家里人，父亲酗酒、暴力，打牌赌博，母亲虽然善良但是弱。

何小虎已经接受了程述太多的帮助，他拒绝过，也谢过。

此刻，何小虎直肩背，“哥哥，谢谢你。以后我大了有息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真的？”程述笑着，抬手在何小虎后脑勺呼噜一，顺势，搭着他的肩膀慢慢走回家去。

这一别，就是六年。

何小虎不知要怎么跟天哥说他和程述的事，但他麻木的脑袋一时之间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想什么呢？跟哥说说。”天哥轻声问，观察他的神，猜想他可能要说离职的事。

“我……不知该怎么说。”

天哥：“要走啦？”

“不不不。”何小虎忙摆手，“我不走了。”

“真的？”

“嗯，我想再多赚钱。”

天哥哈哈笑，“那太好了，站还私底找我，让我劝劝你。那你愁什么呢？”

“我碰到一个以前的……朋友，他最近好像不太好。天哥，你觉得我能什么让他开心一呢？”

何小虎双手放在膝盖上，蜷缩着，看着天哥等他的回答。

“请他喝酒呀。”

何小虎想起那个外卖的委托人，她说程述很久不门了，绪不好。

“他不愿意门怎么办？”

“去他家喝。”

今天跑外卖骑车来的，不能喝酒，天哥还羡慕别桌呢。

他说：“你买上好菜，扛一箱啤酒直接上他家去，宽宽他。咱们跑外卖的别的不知，哪家好吃总知吧。”

何小虎微微坐直，“对哦。”

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两，何小虎冲了个澡，发都没来得及一就趴在床边，一边翻手机一边在小本上写着什么。

“虎记老鸭汤……0932烘焙店的南瓜欧包…黑枸杞桑葚欧包，嗯……金楼名菜……梅汤粉。”

何小虎磕磕地写了整整两页。

这些都是他在这里跑了两年外卖挑选来的，味好又卫生。

何小虎躺在城中村单间的小床上，空调呼呼地着，怎么都睡不着。他翻了好几次，蜷缩在纯聚酯纤维的被，一会儿想小狗，一会儿想程述。想着不远不近的六年前，想妈妈临终前的。

前些日，何小虎是真的不想活了。

无论如何都打不起神，晚上也睡不着，这个城市的夏天连空气都是的，光晒来何小虎就。

何小虎关了手机，整日整日蜷缩在这个光线微弱的小房间里。

如果不是一周前那个夜晚捡到小狗，何小虎不知自己现在会怎么样。

虚无的生活忽然被填满，何小虎心脏得很激烈。他决定明天一早去买早茶送给程述，再去店看小狗，然后开始猛猛跑单赚钱。

站的电话来得特别早，隔区有音乐节，爆单了，让一批外卖员这两天去那边跑。

何小虎着急忙慌地门，早饭也没有吃，换了电池就往隔区跑。

午四左右，何小虎就收到后台的防疲劳提醒了。里面的衬衫已经透，何小虎送完手里最后一单，在没人的路边脱防晒服。

广南市实在是太了，度也，指望风一凉快是不可能的。

这两天不但有音乐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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