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走廊方向，吁一，“别人说你闲话不可怕，怕的是没人信你说的是实话。”

“梁队……呃，”另一个警员挠挠，“证已经归档了，调取需要手续，您看……”

李羽望着那几个拐办公区的背影，想了想，低看着纸杯里晃的面：“但师傅说，背后语人是非，会积业，损功德。”

“——嘘！”

“我不用吃，心意领了。”梁逸飞转就走。

“大叔？”李羽一愣，“这是给你的。”

只不过如今，这里没人待见他。

梁逸飞像是没听见，施施然转朝大厅的排椅走去。

少年眉耷拉着，有些失落。

不时有路过的民警认他，客气笑笑，打个招呼，走远了，就是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目光。

“我为什么要生气？”梁逸飞轻哼一声，将温一饮而尽，纸杯摁瘪在掌心里，“几句闲话而已。”

“那又怎样，当年‘715’不就是他——”

还你。”

“不着急。他们领导还在开会，要等等。”梁逸飞接过，在他边坐，随意打量起大厅的装潢。

“大人不吃小孩的东西。”梁逸飞瞥了他嘴角沾着的糖丝，“赶走了，还要补笔录，再不去人都要班了。”

“你小声，瘦死的骆驼比大，他那爹可还在上呢……”

原因无他，当年他要辞职，这儿的支队骂他骂得最凶。

“……哦。”

“损功德？”梁逸飞侧看他，忽然低笑声，懒洋洋靠上椅背，“这里可谓是人世间功德最满的地方之一，真要损了，破了案，不就又积回来了？谁会在乎。”

“大叔不生气吗？”

“我知。”

“大叔，”李羽轻轻戳他，“他们在说你坏话。”

李羽就乖乖坐在那儿，捧着个纸杯小小嘬着，瞧见他过来，又去饮机接了杯温递给他。

程走完，两个接待的警员客客气气地把梁逸飞送到大厅。

梁逸飞微笑颔首，目送他们匆匆往办公室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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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警员一愣，对视一，面难。

“今天辛苦梁队跑一趟。”脸上有小雀斑的警员陪着笑，“后续案有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之后如果有需要补充的……”

容也无非是把报案时的细节再过一遍，血迹怎么发现的，去福婶家的目的，和福婶的关系……

“大叔真的不吃吗？很甜的。”

“大叔，我们什么时候能看福婶的碎玉？”少年轻声问。

“……都辞职多少年了还‘梁队’。”

“明白，规矩我懂，随时联络。”梁逸飞笑笑，“另外，证的碎玉，方便让我再看一吗？”

荔塘区局他不常来，但也不算陌生。当年市局牵的“715”联合扫黑行动，这边力最大，他那会儿带的小队里，就有几个是荔塘分过来的人。

两人换个神，雀斑警员扯个笑：“那……梁队您稍坐，我们去请示领导。”

“火未济。上离为火，坎为，火不，失其正位，恐有凶象。”李羽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叫她最近要早收摊回家，想给她平安符，可她不愿收……”

刻意压低的议论从走廊影里漏来，又被迅速掐断。

李羽嘴角，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火未济。”

“嗯，卦金。”李羽咬了自己那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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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羽看着手里的两支棉糖，眨眨，咬上一才小跑着跟上去。

梁逸飞看了他一会儿，一把将自己那支棉糖回他手里。

梁逸飞愣了一：“那大妈给的？”

“我就隔着证袋看，不动。”梁逸飞语气平淡，“这案我也算半个报案人，有些细节之前走得匆忙，没看真切。”他顿了顿，扬起个还算客气的笑，“时间还早，手续也不麻烦，我可以等。这案主要也是家里老人惦记，我总得带确切消息回去，好让老人家安心，就麻烦你们了。”

警局的补充笔录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梁逸飞看看钱，又看看路对面继续吆喝的大妈，还是把钱揣回兜里：“你给她算到什么了？”

分局里的同僚归同僚，但终究各有地界。老大恨他，手的人就算面上客气，心里也隔着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