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

看了手里的符纸，忍不住咬牙骂了梁逸飞一嘴，偏朝边的特警吼：“收拢阵型！”

是那枚旧警徽，正缓缓纳着经脉间躁动过剩的火，一丝丝走那些横冲直撞的气，收敛、沉稳，最后只余一片温绵的蕴。

“冼大哥接替我了。”李羽急急答，指尖已搭上他腕间细细探过，脸越发难看，“大叔别动，你经脉不稳，我先给你渡气——”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一动，一缕极细极淡的黑气顺着雨渗地砖，无声无息地朝少年脚窜去。

他歪了歪，目光从少年脸上缓缓向他后的梁逸飞，嘴角牵起一个意味的弧度。

“你休想！”少年厉声，“我一个字都不会信你的！”

“至之火，果然名不虚传。”常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梁逸飞，黑雾逐渐在掌间聚拢，“那老既选中了你作为薪柴，那为我所用，也未尝不可。”

常远闻言一顿，目眦裂：“……找死——！”

剑气“嗤”地一声削过石台，碎石飞溅，少年却看也不看，收了剑直朝梁逸飞扑去，一把扶住他胳膊，上打量：“你怎么样？伤到哪了？”

“你的那位好师傅，为何日日夜观星象，天万事尽收底，却唯独对你避而不谈？为何明知山邪祟作，却永远在袖手旁观？为何养你十数年，却偏偏挑在这时放你山？他那满案手记推演的……当真只是破阵之法？”

“一句给你，一句给这位梁警官。比如说……你那好师傅真正的面目，再比如……三年前的天台，龙金威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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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逸飞张了张嘴，到底拗不过他，抓过他的手覆上：“真的没事。”

“小士，不如我们个易吧。”他竖起两手指，“你只要答应不手今夜之事，我便放你们走，不伤你们一兵一卒，另外再附赠两句真话——”

常远盯了他几息，不不慢直起。雨顺着那张疤痕错的脸往淌，把那双黑的瞳孔洗得愈发明亮，亮得有些瘆人。

“敕令——！”

“你难就不好奇，不奇怪？”常远背起双手，像在欣赏一好戏。

只是回看向常远时，底那余的温便全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层不加掩饰的怒意。

只见桃木剑在雨幕中划一璀璨金虹，少年自半空旋而，直刺他后心要害！

“住！”李羽怒喝，“我师傅还不到你来说三四！”

常远偏的瞬间，瞳孔骤缩。

接着一步踏上李羽原来的位置，学着另外三人沉肩定步，攥黄符。

“我没事。”梁逸飞他的手，轻声说，“警徽压得住。”

落地时趔趄了一，左臂的衣料被削开了一，底扭曲堆叠的旧疤，血顺着袖淌来，在雨中洇成淡淡的红。

黑刃凝墨光，振手，后颈却骤然一凉，一凌冽清风毫无预兆地拂上来。

“邪！你竟敢搞偷袭！”少年剑尖斜指，挡在梁逸飞前，震声喝，“修之人，恃凌弱，连正面对敌的胆量都没有，还妄谈炼丹成仙？我师傅若见着你这般宵小行径，定先劈了你的丹炉，再把你打九幽炼狱！”

梁逸飞闷咳两声，撑着警缓缓起，视线越过常远肩，瞥见那个了无声息却踏雨而至的影，冷嗤一声。

“如何？”常远浅笑着，“你只需袖手旁观半个时辰，这笔买卖，不亏。”

他用灵气又探了一遍，确认火没有灼伤经脉，这才松了气，松开手。

李羽皱着眉，只觉得掌心底烘烘的，并不算手。

“你过来什么？”梁逸飞拧眉，“阵呢？”

李羽不为所动，恶狠狠地瞪着他，却不知后的梁逸飞微不可查地怔了一怔。

几乎在剑尖过他衣角的千分之一秒，常远陡然化作一团黑雾，被剑风劈得四散溃败，又在数步开外重新凝聚成型。

“骗人！”李羽瞪他，小脸急得快哭了，“大叔每次说没事，每次都是抗，难一定要倒地不起了才算有事吗！”

“就凭你？你这凡胎，也不怕被我烧死了？”

“你师傅？”常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咧嘴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实在刺耳，与锈锯拉在骨上无异，“小士，你当真敬你师傅，只是不知这炼狱究竟是我，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