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自己过什么事，不仅仅是把卫雁山控制在京畿路，排挤京打成逆贼那么简单，一旦往事被翻，卫雁山得知父亲被夺爵的事是他的手笔，一定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冯家。

“陛没听懂臣说的话吗？”

到最后如果真的是卫雁山笑到最后，天会不会死冯伋不知，但他能肯定，他一定会死，冯家也不会有好场。

既然这个皇位他谢天音不想坐了，那就换个人来坐，他太不听话了。

他守在船上的那几日，还有先前在斋的时候，知晓他们有多寸步不离，卫大人恨不得贴在陛上，跟块狗膏药似的。

“听懂了，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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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陛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到底和卫大人有什么打算？

冯伋沉声：“陛，请您旨。”

人家反的是你大恒王朝，要夺的是你谢氏江山，冯伋不明白，天为何还展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反正他跟在主边，就没有背叛的念，自从被主救了以后，那更是生是主的人死是主的鬼，无论主是什么打算，他都跟着便是。

“陛，您好生休息吧。”

心念间，他的某个想法越来越明晰。

六安有些走神，他想不明白，很快就不想了。

冯伋默然一瞬，语气冷静：“陛，您疯了。”

冯伋有时候真的分不清，前的天到底是真的蠢还是装的，这个问题他反反复复想了好几次，每当他以为皇帝别有用心时，他就会用言语行动告诉他，他的想法都是错觉。

所以要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在卫雁山势力壮大之前，要将他扼杀。

“伯承，你人老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吗，若是要批条，你自己令便是了，这事想必你比朕熟练。”

“六安，去准备轿辇，朕要去慈宁坐坐。”

他没再劝，转离开。

冯相也就是吃亏在不清楚卫大人和陛的关系到底好到了什么程度，那可谓是亲密无间合二为一，颠鸾倒凤天地不知了。

谢天音磨着墨，明亮的天光从窗棂落在他的侧颜，将他面上的不耐照得分明。

“是。”

这件事到底对皇帝有什么好，那卫雁山到底给皇帝了什么蛊，让他这般纵容，纵容到连天都不顾了？

“您该不会着他兵临城对您俯首的梦吧，这事绝不可能发生，一旦他得势他必称王称帝，别说权力当前他有无反心，就算他对您忠贞不二，况也由不得他。”

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把人别在腰带上跟着造反的人，必然要争取他们‘应得’的利益，卫雁山让当今天继续称帝？哈，他的手估计要先叛变。

让陛旨杀了有实无名的皇后，那不是异想天开吗？

他这一切都是为了壮大冯家，让冯家与王朝同享荣光，如果不到，他至少得保全冯家，但凡是其他人，他都可以保证冯家在新朝也能活得不错，可在卫雁山手里不能。

慈宁里，太后正在小佛堂里抄经，听闻皇帝突然来访，皱了皱眉。

“朕说，那又如何，”谢天音一边画画一边语气散漫地重复了一遍，他抬看着前的权臣，笑，“如今的江山还是朕的江山么，满朝的臣是朕的臣么，汇集天之力供养的是朕还是他人？所以，同朕有什么系。”

冯伋不仅仅是为了达到目的，他自觉为帝师，也该打破学生不该有的妄想。

权力的更迭从不以个人来论，皇帝就算被架空他也是皇帝，依附在谢家这颗树上的除了分支的宗室还有其他势力。

“什么？”冯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地问。

少年天执笔沾起墨，在纸上画着莲叶的影。

就像此刻，小皇帝居然天真地把反贼的号当回事，浑然不知人家的目的是为了夺取他底的皇座。

跟着他打天的人为的就是从龙之功，老大突然说自己不想当皇帝了，大家会乐呵呵地应允么，绝不可能。

如果他描述的况真的发生，卫雁山没有登基以外的第二个选择，因为他被架在了那个位置上，他必须要那么。

个逆贼说话？”

六安把人送走后，对着人的背影撇了撇嘴，合上了福宁殿的大门。

冯伋鲜少在面上表如此明显的怒，他说的还不够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