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即将门时，谢知津又问了他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宋自得推开他，“拉倒罢，不过是哄我。”

清晨，宋自得黎明即起，再睁开时，鼻尖先飘来一阵米香。

这是怎么了？

谢知津却笑起来，“既然昭昭不想，我在家中等着昭昭便是。”

起先宋自得并不适应谢知津洗手作羹汤的画面，如今再不适应，也适应了大半，他挠了挠，还记得问他：“你是何拿的米？”

知晓他记仇，谢知津并未有任何辩驳之意，顺势：“是，如今是我寄人篱。”

知津面上褪去，他也缓缓往后退，退至原本的位置，老老实实地望着宋自得。

宋自得暗自思忖，不知该如何毫无痕迹地提起谢礼，却见钟雨青战战兢兢对他拱手，“宋夫，有几名学生尚且等着我，我先……”

连宋自得如此迟钝，也能看钟雨青松了一大气，如释重负地退了。

他想来想去，也实在是想不什么所以然，谢知津事，他一向看不透。

他语气一改，生怕助了他的威风，“不论如何，你如今也是吃我的喝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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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自得问：“若是我说不让，你会听我的么？”

宋自得想起昨日明笑笑尚在襁褓中的孩，虽不明所以，却还是答了，“是啊，为何问我这个？”

“若是你不让，我自然不会再去。”谢知津垂眸，表有些失落，“我对昭昭俯首帖耳，绝无二话。”

听到这话从他中说，宋自得一阵畅快，竟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宋自得见他忽然凑近，还当他要亲上来，睁圆了，却僵着没躲，谁知谢知津不过是将他鬓角的一缕碎发顺了上去，轻声问：“今日我去书院接你，如何？”

钟雨青连忙：“回宋夫，我已大好了。”

宋自得授完课，便回了书斋。

不多时，谢知津端了饭菜来。

谁知，钟雨青听见他喊他名字，登时面大变。

谢知津这才坐，还替他降碗筷摆好了，主动告诉他，“从前我落在外，什么都要会一些，曾在一位厨手帮他打手，是以会些简单的饭菜。”

宋自得问：“钟夫，你如今可病愈了？”

若是谢知津对他算是绝无二话，那这世上绝无二话的人可太多了。

待他靠近时，钟雨青更是不敢直视他，支支吾吾：“宋、宋夫。”

一直到快散了学，钟雨青却久久不现，书斋中一直不见他，宋自得觉得奇怪，他将书斋中挑选的书卷拿上，打算散了学后，回家温书。

宋自得松了气，又纳闷：“同样是米，为何你来如此香，我来却……”

宋自得自然懂他的意思，连忙：“无碍，你去吧。”

宋自得疑惑不解，往日这钟雨青见了他，最是，今日怎如同耗见了猫？

他昂了昂，轻咳一声，还真有几分一家之主的派，沉声：“你也坐吃。”

往日他们夫都在书斋中稍作休息，宋自得回书斋的路上，还不曾靠近，远远的便瞧见了钟雨青。

上次钟雨青去他家中，是谢知津见的他。钟雨青带给宋自得的谢礼，他也没来记得“笑纳”，宋自得瞧见他后，顿时喜上眉梢，打算再暗暗对着他提一提谢礼之事。

谢知津问：“昭昭可是喜孩童？”

这一看，便是大半夜。

这日宋自得离家后，便一直在想谢知津说的话，还有送他门时，脸上带着的笑意。

谢知津一顿，“从米缸中。”

时隔三年，这仇他还记着。

宋自得瞧他低眉顺，丝毫没了昨日的疯癫之意，被他使唤，中甚至有几分柔意，纳罕他当真是怪异。

若是换成前几日，宋自得自然也不会搭理他，可如今使唤顺手了，不免又多几分洋洋得意。

往日他用过饭，总要将碗筷收拾好再走，如今他用过饭，扔给谢知津便罢了，轻松不少。

他一时又觉得许是他多心，都怪谢知津此人太过狡诈，说话事从无纯粹之时，总要带些目的，害他也不得不对谢知津的话再三思索。

他人还未醒，先坐了起来，趿拉着布鞋往院中走，在灶房前站定。

宋自得站在原地，歪着脖挠了挠。

此时他还并未察觉钟雨青有意躲他。

谢知津笑了笑，凑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