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楼拖了把椅坐到最角落，顾似桥转着钢笔的手一顿，用笔尖指指他：“记得会议记录，别漏项。”

“我来吧弟弟，”小组温柔地解围，“我试试。”

顾似桥挥手：“各找各座，开始。”

五半，康帅刚地铁站，顾似桥的电话就到了。

==========作者有话说:==========

“康帅！”顾似桥喝完又压低声，“别闹了呀。四哥要不行了……”

要不然顾似桥为什么空着手来开会呢？底人太周到，他自己也路径依赖。

顾似桥对报告里的一个数据提疑义，主拍着脯保证绝对无误，两个人争执起来，顾似桥倚着扶手：“老郑你别跟我犟，文件当初是我签的，我能不知？”

欠债第十天

材生……还不是个啥啥不行的主儿。再说还是个没有正经毕业证的，算什么材生。

“好兄弟，你什么时候回来？”顾似桥在电话里问，“总都想死你了。”

薛楼明显焦烂额到分神应一句都不到，顾似桥坐来，没跟着，也没多说什么。

“说到中，”康帅一拍大，“咱班那齐晨，记得吗？他回一中当老师了，听说民生工程的事，今天就给我打电话了，一看就想挤上末班车。他张罗非要办咱这届同学聚会，再次盛邀请你呢，四哥。”

捉到：“小薛你快呀，大家都等你呢！这东西都得早准备好的呀。”

一千公里外的江城世纪鑫苑，顾似桥穿着西装衬衫和甲，一手举着电话，另一手叉着腰站在落地窗前：

顾似桥：“别把你四哥当傻，康帅。”

“我骗你嘛啊顾总，这就是生产线上得来的，我亲自跑过。”主说。

“你个狗日的！”顾似桥怒了，“四哥对你的好你都忘了！中时我帮你打架找场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不懂？你早恋被抓我替你包的时候怎么没说不懂？！”

“我不去！”电话里回着顾似桥愤怒的声音。

薛楼松开手。顾似桥特意留心看他，发现薛楼脸上没有气馁，平静得像个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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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十几，小组重新启动投影仪，回对薛楼和顾似桥一笑：“好了。”

“别这么绝好不好，四哥，富贵不还乡，如锦衣——”

“就因为薛神啊？”康帅说，“多耐心嘛，新人不都这样。”

“先过，晚你来我办公室说。”顾似桥吐了气，。

“不懂。”康帅说，“那天喝多了你还念叨人家呢，这证明你心里有他。好好磨合吧，我看好你哟。”

“一边去！你拿了他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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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刘秘书在，这些数据会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从她嘴里引经据典地报来。

“那是因为他没被拷打过，时间久了就好了。”

机人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波澜，薛楼一脸受教了的表：“谢谢赵，我学会了。”

顾似桥扭过，薛楼恰好停笔，两个人隔空对视，看了两秒，顾似桥想到什么，尖了腮。

“我还能害你吗？”电话里康帅委屈，“假如真和一中谈妥了，回去跟政府那边商量一，他们也乐意加一个省重不是。”

“真是这样！”

“不是新不新人的问题，他特别轴。”

“好兄弟乐不思蜀呢，”康帅说，“拜拜。”

会议正式开始，顾似桥听取主和小组的汇报，中间有讨论环节，顾似桥和几个主逐一对细节，他不喜搞一言堂，也不拿总裁的名压人，在他的会上谁都可以提不同意见，只要有论据支撑。

他看着薛楼这逆来顺受的样，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在这不耐烦之外，另一更隐秘，却也更恶毒的想法不可控制地钻脑袋。

顾似桥笑：“你就看我今天空着手来的，嘴吧你。”

但薛楼往那一坐，活脱脱一个傻白甜。

“可那也别让我陪他练手啊。再说你这助理不在，我生活上的事也不敢给他办。光是视窗的事他就搞不定。”顾似桥叹了气，“我现在疼，胃疼，心更疼……你懂吗？”

薛楼嗯了一声，翻开笔记本。

小组摘女士腕表，开始大力拍打投影仪。会议室顿时回起十分不优雅的“当！当！”声……

艹，忘了这是薛楼，不是刘秘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