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满地的文件，茶桌上洒了大半杯，顾似桥的西装甲也脱了，草草挂在老板椅背上，只穿了件白衬衫，袖挽到小臂。

只听脖咔嚓一声，一刷地顺着脖颈涌上来。那个酸啊，他忍着龇牙咧嘴的冲动，装镇定地开电脑上一份文档。

他站在窗前，一手夹着快燃尽了的烟，肩膀微微起伏。

电话又响了，顾似桥熄灭烟，接起电话。

尖生还真有意思啊。成速度就是不赖。

三分钟后，研发的人来了。薛楼往门里看了一，顾似桥正在打电话，半侧背对着门，只能看见他边讲电话边着脖，动作略显僵。

本想看一会儿就帮顾似桥把门关上的，但说不清怎么了，薛楼盯着门里晃来晃去的侧影，直到那通电话结束也没起，了好久好久的神。

顾似桥单手叉腰，低吐了气，衬衫隐约显微陷的脊椎曲线：“怕就怕这。说不准是不是我大哥顾似城派人在背后捣的鬼……”

薛楼也不声，等顾似桥发完了，才开：“忙了一天，先歇歇吧。”

电话那唯唯诺诺几句，顾似桥把电话挂了。

薛楼说好，总裁办公室里突然啪的一声，研发吓一哆嗦，赶忙溜之大吉。

“薛秘书，顾总正在忙吗？”

薛楼脸上少有地遗憾的表。

薛楼开宇宙最帅中生的qq空间。

若是有人知，视窗集团总裁秘书的电脑上装了一个简易版的qq，换了谁都要以为这人疯了。

薛楼静静地看着。

电话那也是个不成的，几番回答听得顾似桥火大：“什么叫人家不接电话？不接电话这事就完了吗？你不会去亲自找，不会带着人去赔礼歉？”

“我不确定，不过有这可能。”顾似桥低吐了烟，“他疯起来就是条咬人的狗。”

薛楼站在门，听着顾似桥压抑着火气问对面的理方案。

看来不是手机的问题。果然还是被关掉了。

是qq的弹窗。

顾似桥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在里面边打电话边踱来踱去。所幸他比门还窄，经常不知不觉走薛楼的视线范围。

在顾似桥的骂声和同事的教导中，磕磕绊绊的，薛楼竟也上手了，成到现在，对着电话游刃有余地和对面涉，像个久经职场的成熟人士。

目光对视的刹那，顾似桥光速回。

一个月了，最近经常接的项目他都了解况，不常接的项目，为了赶上顾似桥的脚步，闲暇时间多多少少也补过课。

他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薛楼问。

“顾总心不大好。”和研发混熟了，薛楼也愿意透一幕，“民生投资那边了问题，接洽的人把一个涉密文件丢了，对面领导很不兴。”

薛楼：“视窗是顾家的心血，他怎么会这么？”

薛楼去敲门。

顾似桥单手掐着腰，对着电话说什么听不大清，只看见顾似桥脸上没什么表，修眉微蹙，敛了，偶尔扒拉一发，光洁的前额。

“很难搞吗？”

顾似桥：“还用问么。”

薛楼撂了电话，似有所地扭过。

“哎哟，这可是大事，衙门的人最忌讳这个。”研发也自知不能霉，“还是明天再说吧，薛秘书，压缩包我发给你，麻烦你帮我把把关啊。”

顾似桥正欣地要将此归功于他孜孜不倦的教诲与抗压式教育。

半天没人应，他想了想，轻轻将门推开。

他最小化弹窗，看向总裁办门。

放手机，他抄起刚随手放在窗边的一摞文件，狠狠一扬。

“顾总现在有事，一会儿再来吧。”薛楼对研发的人说。

研发走了，薛楼把电脑上一个最小化的弹窗开。

午四四十，研发第三次来总裁办。这次薛楼一反常态，颇懂人世故地告诉他，暂时别来汇报了。

“底的人也不是故意的。”薛楼苍白地劝解。

臭没脸的，他在心里骂自己，这就是你看那二百五的报应……

门很窄，薛楼又没有这样偷看人的经验，只能笨拙地挪动，试图从中一窥顾似桥的踪迹。

这份工作久了，薛楼认得，这是顾似桥苦思时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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