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似桥，你知为什么我想考这个研究生吗？”薛楼说。

顾似桥冷笑：“谁知您老人家怎么突发奇想，二十七八岁的龄非要圆硕士梦。”

“我不是一开始就要考淮东理工的。”薛楼说。

“那是自然，一开始还没有我这个二百五主动把本科毕业证书搞定了，送到你手上呢不是。”

“以现在的状态我跟不上视窗，我试过。”面对顾似桥的冷嘲讽，薛楼很冷静，“李总夸我行，是因为我不过是个新鲜血，可我掌握的都是几年前的知识，这个行业日新月异，只凭自学，落后是必然的。”

“可是淮东理工大学不在江城，你连非全日制研究生都读不了。”顾似桥死死盯着薛楼，“你还不是定决心要走？”

“只是三年，”薛楼说，“三年之后我一定会回来，我不是抛弃视窗去别的地方……”

“那我呢？”顾似桥提声线，“这三年我们都不在一起，聚少离多！”

薛楼张了张。半晌。

“所以我不知怎么告诉你。”他轻声喃喃，“我怕说来，我的心就不定了，顾似桥。”

“你是商业和社上的天才，而我……我充其量只是擅搞研究，”他听见薛楼说，“我必须在学术上到极致，才能和你互补，我的时间和金钱成本支撑不了我走最等学府，至少也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多学一些。我承认有的地方我考虑得不周全，但这是最好的路了。”

他呼，让自己平复：“关于咱们两个，我也想了解决办法。除了寒暑假，我可以每半个月坐铁回来，然后，然后每天我们打视频……”

“我一个二十八的大男人，陪你玩什么异地恋？”顾似桥怒极反笑，“你这方案糊谁呢！”

“就因为咱们都二十八了，我才要考虑我和你的未来。”薛楼打断他，“如果我不想办法，咱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现在你可以轻而易举地用各手段包装我，让我在视窗成名，风，可十年后，二十年后呢？我凭什么站在你边？”

“凭我中意你，凭我喜你！”顾似桥大声说。

薛楼里闪过一抹光，悲伤又无奈。

他说：“二十八岁的男人，说这话难就是对的吗，顾似桥。”

空气凝结了一瞬，顾似桥咬牙：“你觉得我这话很傻是吗。我告诉你，你才是那个异想天开的傻。”

他反手指着总裁办的牌：“我坐在这位置上的第一年，不会的东西多得数都数不清。我连一天大学教室的门都没去过，那又怎样？不全是在中学？”

“不一样，”薛楼说，“生意场上的事要在社会里摸爬打，但技术不是看两节网课，参观几个实验室就能学会的，你不懂。”

“哦，说来了，总算承认你歧视我们没上过大学的了。”顾似桥脱而，“怎么，上过大学了不起啊你！”

薛楼懵了：“我没……”

“你们这些天才优等生都有执念，真当我不清楚啊，”说这话时顾似桥觉自己像一条呲呲毒的镜王蛇，“心比天，命比纸薄！我，我帮你还了家里的债的时候，你的自尊心早就受伤了吧，啊？”

“我只是不想变成事事都要依赖你去解决的——”

“我给您解决？不敢当！从到尾都是我在自作多，给您解决学位，给您铺平路，给您引荐大佬，”愤怒让顾似桥乎乎的，像踩在云上，话却愈发尖酸，“说我倒贴，说得太对，太好了！我这个不值钱的样，不被你大学霸嫌弃就不错了！”

“我没有，”薛楼语气加重，“非要说也是你先嫌弃我——”

“倒打一耙，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

“就在我刚来视窗，你和康帅说要辞退我的时候。”

顾似桥张结。

他的脑快被药腐蚀了，可这件事，薛楼一说，他立刻就回想起来。

是了，早在薛楼还是个连职场基本规则都搞不太懂的新人时，康帅给他过的那个馊主意……

“哎，要不过了这一年，你找个借给他辞退得了四哥，钱也还了，麻烦也没了。”

“也不算亏待他，又不是不给赔偿金。”

“话又说回来，在咱们视窗总裁手了一年大秘书，将来到哪个公司，人家不得看他一。”

几个月前的场景清晰如昨，不是因为康帅的那些话，而是因为在门中对视时，薛楼那黯然伤神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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