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工作狂也有给自己主动放假的时候，真少见。”

顾似桥上了电梯：“别啰嗦，这段时间住了，好好，知吗。说不定很快你就不是康助理了。”

“我不当你的助理我当什么啊？这么多年都习惯了，真给我个总裁当我都受不了。”康帅笑，“不过你去度假也蛮好的，我看你天天脸白得像血鬼似的，是得换个地方换换心。”

电梯到楼层，顾似桥开门：“还有两件事。我不在的时候，你合好李伯的工作。李伯年龄大了，不好，你也该接一技术门，多帮他分担一些工作。”

“好好好。”康帅应付。

“还有那小崽，过几天你让人去一趟学校，把他剩的学费提前了吧。他要是不听话，揍他别手，就说我允许的。”顾似桥说，“还有欣欣，我答应过她，以后会帮她介绍去我大姑父那里实习，别忘了替我联系一。”

“一杆支到八百年后的事，现在嘱咐我嘛啊四哥，”康帅不解，“等你度假回来再说不都来得及吗？”

顾似桥关上门，阖了阖。

“照我说的就对了，哪来那么多问题。”他佯怒。

“得，不您霉了，”康帅叹气，“我还有会，先不聊了啊四哥。”

电话挂断，顾似桥收起手机，走玄关。

今天是约定办理住院的日，收拾了东西，他就要离开世纪鑫苑。

他在空无一人的横厅里站了好几分钟，才回到主卧。

早上医生在电话里提醒他带些常用的东西，顾似桥在主卧转了半天，愣是想不到有什么可带的。

他又折返回客厅，无意间一瞥，忽然看见沙发靠垫旁倒着一个小小的东西。

是十天前小宇和欣欣发现的史迪仔手偶。

“原来你们两个大嘴狗还在这，”顾似桥坐来，拾起手偶，“我还以为等我走了以后，这个家里就谁都不在了呢。”

他把手偶在手上，两只史迪仔动了动，依旧抱在一起，瞧那如胶似漆的样，仿佛世界末日来了也绝不分开。

顾似桥：“你们俩，这么一直黏着，彼此赶都赶不走，不烦吗？一都不烦啊？”

傻手偶当然不会回答他，顾似桥兀自笑了笑，心里却忽然觉好累。

“……差忘了，”他脱手偶，“得带药。”

第二次检查结果来之前，顾似桥已经和私人医生沟通过他服药的况，医生说过，像他这为了工作私自停药的行为绝对不能再现。

顾似桥翻箱倒柜地找药，抗抑郁的和安眠药在岛台上堆了好几瓶，想着已经停药好几天，他脆接了杯，准备吃完再去医院。

几瓶药上面印的全是外文，顾似桥辨认了一会儿，想起从前都是有人把药倒来，和温一起拿给他吃，自己从来没费心记过谁是谁，更不要提一次要吃多少片这琐事。

没一会顾似桥就不耐烦了，拧眉把药瓶推到一边。

“真他妈够麻烦。”他自言自语，“活着就是麻烦，得了病更麻烦，不如他妈的死了算了。”

看着看着，顾似桥忽的神一动。

他认来了，这其中一瓶非常熟，熟到他这辈都不会认错。

岛台上的安眠药，和十年前刘燕玲常吃的是同一个品牌，过了十年，包装仍旧一模一样。

顾似桥一阵恍惚，不由自主地拿起这瓶安眠药。

或许这是命运给他的指引，以这戏谑的、回一般的形式。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药吃多少就足以要命。

反正上了手术台也有一般的概率会死，早死玩死又有什么区别？

电影里看多了人轻生的节，可当这样的形真正发生在自己上时，顾似桥才意识到，原来所谓去死的念一也不沉重。

不是歇斯底里后发现自己走投无路才去死，而是发觉原来死也不失为一条轻盈的路，起心动念，不过一瞬之间。

顾似桥拧开药瓶，倒一把白的药片放在掌心。

十八岁之后，为了在家族中求生存，他再没过任何仓促的决定。

但该的事他都已经了，该走的人也都走了。活去……还有什么活去的动力？

顾似桥面无表地抬起手。

不等他张吞掌心里那一把安眠药片，一力量扯住他的手腕，药片脱手洒，哗啦啦掉了满地！

顾似桥遽然扭过。

掉漆的白拉杆行李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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