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第一夜，方颂年虽然被人了药，但到后半段的时候意识已经差不多清醒了。那个时候沈未背对着他，他几乎意识就要走，还要上把房门锁了，报警查一查到底这人是哪儿来的。

沈未的脸还是红的，声音也有抖。他又叫了一次：“方颂年？”

他装醉也装了，被窝也钻了，更可耻地站在那什么都不动让他伺候也站了，方颂年怎么跟个和尚似的？那天晚上到底谁和他睡的？

……真不可思议。

“……哦。”他顿了顿，“你先洗澡还是我先？还是……”

他一气，左右方颂年还很有人地给他留了一杯。想着，沈未一只手撑着床垫往前挪了挪，一只脚刚伸去，还没踩到地面，后就忽然伸过来一双手。

“去洗一洗，休息了？”方颂年继续耐着哄。

他的声音很低，但明显是憋着笑的。饶是沈未的脑再怎么迟钝也该明白他是故意的了。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他的酒量那么差，光是闻见沈未上的那些酒味就会醉。还是说他现在还在沙发上睡着，沈未杀青饭回来到现在，本就是一场梦。

“去关门。”方颂年的手用了力，又把他拖回来一，“门没关严。”

“怎么了？”方颂年又回。

沈未愣了一，迟钝的地偏过去。

“嗯？”方颂年刚解了两颗扣，衣领开了，若有若无地一肌，听见他喊，又收了动作。

“我们吗？”

某意义上来说，沈未顺利杀青也是为了方颂年好，毕竟医生说一直维持这作息对的损害是不可逆转的。

过去了好几秒，沈未才结结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没走？”

这问题怎么能有第三个答案呢。

沈未不懂，也没明白这个“还是”从何而来。

“方颂年！”他又叫了一声，暗示了这么多次都不接球，就算是个菩萨这会也得急了。

“方颂年。”沈未从被两只睛。

不是，这男人到底什么属？

他低，极尽温柔地在沈未黑发上落一个轻轻柔柔的吻。

沈未有窝火。

“你要去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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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结果是方颂年只是抱着他去简单地了，又拿着酒店的浴袍给他包好了被窝里。

那双手从他腋传过来，扣住他的肩膀，稍稍使力便将他整个人都往后捞了一把。沈未还没反应过来呢，后背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一个。接着那双手臂在他前叠收，把他牢牢地箍一个怀抱里。

沈未心里那气堵得更甚。

别说休息，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快把睡眠化掉了，只有在酒店里，和沈未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才能好好睡几个小时。

“嗯。”方颂年应声，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又把解开的两颗扣扣了回去，扭就要往浴室走。

“为什么不兴？”方颂年问。

沈未：“……”

方颂年一边盘算着，一边把沈未往自己怀里带了。

“没有不兴。”沈未的声音闷闷的，任由他抱着。

……

或许以后得把分公司的地址都定在那些剧组还取景的地方，不行就个公司的小工作室。

方颂年最近很忙。建州横店离得不算远，开车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可赶在年初刚复工，他这两个月的半夜几乎都在赶路。有时候午刚开完会，还来不及休息一会儿就得往横店赶，这么段时间，他在车上的时间都比在家里多了。

—

沈未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浴袍他刚刚没系，又被被了两，一来一回松了不少。

这话，居然是沈未说来的。

他呼一滞，几乎是意识地回避视线：“我上好。你先睡。”

他又想到两个小时前，沈未窝在被窝里和他说的那几个字。

“……你喝多了，醒了再说吧。”

“切。”沈未不满了一声。他的心还没平复，被人箍着拖回来那一瞬间的慌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没散去，连带着酒一起把他搅得像个手足无措的新兵。

方颂年的再也动不了了。

方颂年一条单膝跪在床沿，脸和他凑得很近，近得几乎要贴着他的耳朵了。温的呼扫过他的侧颈，沈未能清晰地闻见他上的香味，觉，嗅觉，视觉，他整个人都要被方颂年三个字给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