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已经扬起，不再怎么难以咽，他都得装作若无其事。

姜女士也抿了一她瓷杯里的白莉拿铁。

在瓷杯回归原位后，她开门见山的说问：“你是不走了是吧？”

黎海闻言，心瞬间闷上了一慌张，连带着心也加速了不少。

在呼了一气后，他直视着姜女士，定：“是。”

像是意料之，又像是意料之外，姜女士的眸里同时闪过痛恨和惊诧两绪。

沉了一会儿后，她自顾问：“你知这家酒店是谁的吗？”

“您家里的。”

黎海记得刚才那个服务员称呼她为姜总。

姜女士侧过，视线穿过夜，看向旁边亮着盏盏灯光的气派楼。

“是我家里的，准确来说，是我儿的，是他外公留给他的，只不过现在是他舅舅在帮忙打理。”

黎海有一丝诧异，因为孙天骜没告诉过他这些。

姜女士没等他说什么，又自顾问：“你知他名有多少动产和不动产吗？金条、现金、份，房、商铺、酒店，你知什么？”

黎海微微摇，诚实的回：“我就知他有钱，但哪些有多少，我不知。”

姜女士将视线移了回来，“不知是吧，那我来告诉你。”

随后的半个小时里，姜女士把孙天骜名的所有资产一一数给了黎海听。

黎海听着的同时，也打量了一姜女士的容颜，只觉得比起之前的相见，真的是憔悴了很多。

即使妆容还是那么致，但那尾纹皱起的底，哀伤还是得无法掩饰。

他不禁叹，姜女士真的是一位很好的母亲。

姜女士细细数完那万贯家财后，问：“你看看，他还缺什么？”

黎海不知这个问题要如何作答。

他知姜女士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但姜女士想要听的，却不是他想要说的。

踟蹰再三后，他选择顺从自己的心意，“他还缺一个，他真心喜的人。”

姜女士笑了，带着嘲讽，带着厌恨。

也带着一丝泪光。

在笑了一会儿后，她语速缓慢、语气冷地说：

“他缺的，是一个完的太太，不是一个哪里都不上他的男人。”

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对黎海的嫌弃和鄙夷。

黎海低了。

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和妄自菲薄。

姜女士见状，试图再说什么，好加重他的“自惭形秽”。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黎海就抬起了。

在四目相对的刹那间，她看到黎海的眸里闪烁了一抹光芒——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定和顽。

“不是的，阿姨。”

黎海掷地有声的说：“他缺的，不是一个完的太太，是一个他真心喜的，也真心喜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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